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媚筷子一撂，当场赏了他两个大耳刮子，第二天那人就卷铺盖滚蛋了。

韩天长到十二岁，个头蹿得飞快，眉眼也渐渐长开了，活脱脱随了他娘，眉浓眼亮鼻梁高，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，走在路上回头率比他娘还高。吴媚有时候瞅着儿子那张脸犯嘀咕：“你小子可别仗着长得好就到处招人，娘跟你说，长得好顶个屁用，脑子好使才是正经。”韩天嘴里应着，转头又偷偷拿他娘的化妆品在脸上瞎捯饬。吴媚发现了哭笑不得，拎着他耳朵骂了一顿，末了又给他买了套儿童用的护肤霜。母子俩日子过得鸡飞狗跳，倒也热热闹闹。

那天是个周末，吴媚难得没出门办事，在家给韩天炖排骨。韩天说学校要搞什么科技展，得去郊区的废旧仓库淘点零件做机器人。吴媚嫌他折腾，但拗不过儿子软磨硬泡，开着那辆黑色路虎就带他去了。那仓库在城郊工业区，平时没人来，铁皮顶子锈得漏光，里头堆满了淘汰的旧机床和废铜烂铁。韩天钻进去翻腾，吴媚倚在车头上抽烟，抽到一半听见儿子喊：“妈！你快来看这个！”

吴媚把烟掐了走进去，见韩天蹲在一台锈得看不出原貌的机器跟前，那机器长得怪模怪样，像个大铁柜子，正面嵌着块玻璃面板，里头蓝幽幽地闪。韩天说这好像是台老式变压器，想拆个零件下来。他伸手去拧面板上一个旋钮，吴媚刚想说别乱碰，眼前猛地白光一闪，整间仓库像被人拿闪光灯怼着脸拍了一张，紧跟着脚底下地面一空，母子俩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，就掉进了一片漆黑里。

再睁眼时，吴媚趴在一片泥巴地里，嘴里一股土腥味。她撑起身子四下张望，四周是荒草坡子，远处有山，近处有田，田埂上歪着几间土坯房，跟她印象里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老照片一个样。她低头看自己，身上穿的还是出门那身——白色短袖恤，浅蓝牛仔裤，脚上一双运动鞋。恤领口扯大了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胸脯。韩天从她身后草窠里爬出来，脸上蹭了道泥印子，手里还攥着从仓库顺的那把螺丝刀。

“妈，咱这是在哪？”韩天懵头懵脑地问。

吴媚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她身高一米七五，站在坡上一望，把这地方看了个大概——前面不远有条土路，路边歪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字，她凑近瞅了半天，勉强认出“大夏”“绍武”几个字，剩下的笔画繁复，跟她熟悉的简体字不太一样。正琢磨着，土路那头传来哭喊声，紧跟着是马蹄和铁器碰撞的动静。

吴媚一把将韩天拽到坡后蹲下，扒着草缝往外看。只见十几个官兵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