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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碗泡面吃了，第二天照常去上班。她没找姓周的，也没跟任何人哭诉，就自个儿扛着。怀孕七个月还在台上跳，后来实在遮不住了才歇下来。生的时候疼了十几个钟头，差点没挺过去，好在孩子落地哭声洪亮，是个小子。她给取名韩天，随她姓吴的谐音。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搁她胸口，吴媚低头瞅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，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可日子还得过。夜场回不去了，她拿着攒下的钱盘了个小美甲店，头两年生意还行，后来旁边连着开了三家同行，价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那几年社会治安也乱，三天两头听说谁家店被砸了、谁被抢了。吴媚的小店也遭过两回，一伙小混混进门白拿东西，她上去拦，被一把推在墙上，后脑勺磕了个包。那天晚上她把韩天哄睡了，坐在客厅里抽了半包烟，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站起来洗了把脸，给以前夜场认识的一个姐们打了电话。

从那以后吴媚就变了路子。她先是在姐们介绍下替人看场子，后来自己拉了一帮小姐妹小兄弟，专做那些“替人摆事”的营生。谁家老公出轨了要抓现行，谁家店被讹了要讨说法，谁欠钱不还要人去堵门，她什么都接。吴媚打架不要命，看着细胳膊细腿的，动起手来比男人还狠。有一回替人收账，对方是个练过散打的壮汉，几句话不对付就动了手，吴媚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往墙上一磕，半截玻璃碴子抵在人家脖子上，那汉子当场就软了。她手底下的人都说媚姐这胆量是娘胎里带的，其实吴媚自己知道，哪有什么天生的胆量，不过是身后有个小崽子张着嘴等饭吃，她退一步，娘俩就得饿肚子。

不过几年功夫，吴媚手底下聚了百十号人，明面上开的是安保咨询公司，暗地里打砸抢烧的事没少干。她这人有个原则，不碰毒品，不祸害小孩，别的事只要钱给够，她什么都能替人抹平。道上人送她个诨号叫“媚娘”，说她一笑起来勾魂，下手起来要命。吴媚听了只是笑，叼着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：“少扯那些有的没的，钱到位了叫我祖宗都行。”

话虽如此，吴媚对韩天那是真没得说。她再忙再累，每天晚上都回家，哪怕后半夜进门也要去儿子屋里看一眼，给他掖掖被子。韩天小时候体弱，吴媚就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粥炖汤，逼着他喝完了才送学校。韩天也争气，从小学到初中没让她操过心，成绩一直班里前几名。到后来吴媚手底下的人都知道，媚姐有两件事不能碰——第一不能动她儿子，第二不能在她陪儿子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谈生意。有一回一个不长眼的愣头青在吴媚跟韩天吃饭时闯进去报信，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