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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十指抓着他背,声如哭喘:“爷……奴要死了……真、真不行了……”弘昼却也到极处,掐着她腰往下一送,将满腹滚烫全洒在最深处。袭人受那一激,发出一声极细的哭叫,身子连连痉挛,穴肉缩如含珠,把最后一点魂都榨出来。
半晌,两个人才松下来。弘昼翻落在一旁,胸口还重重地起伏。袭人像失了知觉,只拿一只手盖在眼上,另只手软软搭着床沿。弘昼先坐起,也不忙披衣,就着角灯的光看她。她鬓发全泄,泪与汗混成一片,脖颈到乳间全是红痕,像被春风揉坏的海棠。弘昼拿过床边软巾,先替她把脸擦了,又去揩腿心。
袭人这才“嗯”地一声,拿手来挡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:“奴自己来。”弘昼也不强,把巾子搁她手边,翻身下地,走到窗前拨开半叶。月已高,院中海棠白得发惨,像刚经雨。二门外又有脚步声,这回不是欲来又退,是直直到了阶下,压着嗓子叫了一声“王爷”。
弘昼披上屋里旧衣,道:“说。”外面平儿的声音,平静里带着股收网后的紧束:“人逮着了。是个小厮模样的,鞋上沾着青泥线,指甲缝里查出西角门锁油。没让他喊,照王爷的令勒了嘴。现关在西门内小库后头,着两人看守。”弘昼听罢,眉眼不喜不怒:“先别审。搜他身。一张纸,半块玉,一个珠子,都不漏。再把他鞋脱了,和探春带的那块泥一处放着。明日辰初,我亲自问。”平儿在门外低低“是”了一声,脚步才退。
袭人已强撑起来,正把寝衣理正,又给弘昼倒了温茶。弘昼接了,没喝,只在灯下站着,像把满园春夜都收进眼底。良久,他道:“把门关上,睡吧。明日这园里,才是正头戏。”袭人低声应了,慢慢掩上门。角灯灭了,只余一尾香烟从熏炉里浮起来,在月白的地砖上扭成一线。园子又深又静,只有风,还从那半湿的西角门缝里往里钻,吹动不知谁的旧梦。
【当前环境】
大观园·怡红院正房·寝室
【当前时间】
乾隆某年·三月初五·亥正三刻
角灯已灭,帐子垂得低。弘昼却未立刻躺下。他就着半窗月白,轻步走到外间,打开案上一只乌木小匣,取出一块半旧的怀表,表盖一掀,极轻地“嗒”了一声。他并不看时辰,只把表贴在耳侧听那细密的轮齿。这声音能让他从旧的紧张里抽出来,像一枚看不见的锚慢慢沉到底。园子此刻越静,明日越乱。他清楚得很。
袭人跪坐在里间拔步床外,已把长发松松编成一条辫,搭在左肩,怀里抱着一床新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