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,施工方已于前一日夜间进场作业。”她轻声念了一遍,“这句你不改?”
“这句是事实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他在收件人栏里填上韩沐的,按了发送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:发送成功,21:40。
这封邮件到了韩沐那里,再往谁那里走,他管不了。可这个时间是他自己的。
改之前那一版,还在草稿箱里,他没删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你没答应我。”宋清漪说。
“我没答应谁。”
“可你改了。”
“我改的是我自己写的字。”
她笑了一下,很轻,退回桌子那头,没坐,靠在桌沿上。
“早上在坎上,你那几句话,护的是你自己。”她说,“刚才这一下,护的也是你自己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今晚,”她说,“我们谁也不欠谁。”
电暖器咔哒响了一声,台灯跟着闪了一下,又亮了。
“电压不稳。”她说,“一下雨就这样。”
她走到窗边去拉窗帘。窗帘是一块薄花布,拉到头也盖不住最边上一道缝。她抬手去扯,袖口往下滑了一截,手腕内侧露出一块青,边上已经泛黄了。
她把袖子拉下来,没解释。
沈亦也没问。
问了,就得管。他管不起。
窗外,村道上一束车灯晃过来,扫过板房的铁皮墙,又晃过去了。
两个人都没动,等那点光走远。
“我二十三岁嫁进曹家。”她背对着他说,“在县宾馆站前台,他来开会,住了三天。”
“我爸妈那套房,是靠他买的。我弟弟的工作,是他安排的。”她转过身,“我欠曹家的,我们全家都知道。”
她走回来,从行军床边拿起一条干毛巾,递给他。
“袖子湿了。”
他接毛巾的时候,碰到了她的手指。热的。
她没缩回去。
沈亦低头擦袖子,擦得很慢。
“头发潮了,压着疼。”她说。
她抬手把发夹取下来,搁在摊开的账本上,正压在扉页她自己的名字旁边。
长发一下子散开,落到背上,发梢还带着潮气。
沈亦抬起头。
她就站在桌角,离他一步。
他见过她两回,一回低髻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