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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一丝不乱,一回隔着半扇车窗。头发放下来,那张脸反倒更静了。
这笔账他算不清。算不清的时候,他一向不动。
是她先动的。
她把他手里那条毛巾拿过去,搭在椅背上,然后把他的手按在账本上,按在那三个字上。
“看清楚了?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她低头吻了他一下。
很短,一碰就分开。
她退开半寸,看着他的眼睛,像在等他往后躲。
他没躲。
她抬手去解开衫最上面那颗贝母扣。扣子小,她解了两下才解开。第二颗她停了停,没解,看着他。
“门。”她说。
门上只有一根插销,锈了。沈亦过去推,推不动,使了点劲,咣的一声插到了底。
那一声在雨里炸开。两个人同时屏住气。
外面只有雨。
她伸手按灭了台灯。
屋里只剩电暖器那一片红光,照着桌角、账本,和账本上那只发夹。
红光里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看见开衫领口那一截锁骨。她把第二颗贝母扣也解开,第三颗,第四颗。开衫从肩上滑下去,挂在肘弯。里面是浅色内衣,肩带细,路灯从窗帘那道缝里切进来一条,刚好切在她手腕那块青上。她把袖子往下扯了扯,青被盖住。
“帘子后面。”她说。
蓝布帘一掀,行军床的味道出来了:潮的被子、柴油、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晚香玉。床窄,军绿被子堆成一团。她把被子掀到床尾,自己先坐下,拉他的手。
沈亦跪到床边。铁皮板房里,雨打在顶上,密得像要把说话盖过去。可插销是锈的,窗帘遮不严,门口停着她的白车,刘本厚那把银行伞还靠在门边。这几样他都记得。
她解他的皮带,动作不急。扣弹开,拉链拉下去,她隔着布握住他。掌心热,婚戒凉,那圈金属刮过柱身,他吸了一口气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说,“车从村道过,灯会扫到窗帘。”
他把裤子褪到膝弯。她自己把裙子推到腰上,内裤褪到一边。他用手探进去,中指刚没入,里面已经湿了。她咬住下唇,鼻音极短地漏出来一下,随即自己抬腰,把那根手指吃得更深。
“别磨。进来。”
他撑上去。行军床的弹簧响了一声,两个人同时停。听了两秒,外面只有雨。他龟头抵上去,滑了一次,第二次才对准。往里送的时候她太紧,进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