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很,独来独往的,倒肯收留你。”伊林没说话,低头把衣裳拧干。
他想起她夜里坐在灶前替他补袄,针脚歪得不像样,她拆了又缝,缝了又拆,灯芯挑过好几回,那件袄子到底还是补好了,歪歪扭扭地穿在他身上。
他不想接那妇人的话,端着木盆走了。
再后来她出门赶集,回来时扔给他一只油纸包,油已经沁透了纸背。
他打开,是几块桂花糕,碎了大半。
她说:“路上看见有人卖,不知道好不好吃。”他想问她怎么想起买,可她已经转开脸去拾掇柴垛了。
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,太甜了,甜得喉咙发紧,他还是全吃完了,连碎渣也拢起来倒进嘴里。
冬天日子短,天黑得早。
黄昏时她坐在门槛上,把他的旧衣裳翻过来补,针脚依然笨拙,却不肯让他穿着破的出门。
他坐在她脚边,看灶膛里的火光把她垂下来的红发末梢照得发亮,忽然问:“姐姐,你以前一个人住在这里,觉不觉得冷清?”
那根针停了停,没扎下去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那时候一个人,没有什么冷清不冷清。”她把针尖在发间蹭了蹭,又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:“现在有了。”
他坐在门槛上没有动,直到她把补好的衣裳抖开,盖到他肩上。针脚歪歪斜斜,却密密实实,带着她手上的热。
第2章 诅咒
春雪化完的时候,溪水漫过青石,夏天蝉鸣塞满窗棂,秋天她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择菜,冬天伊林把雪扫出长长一条道来,第二年开春,他又长高了。
楼兰站在他身后用手比了比,手臂自然下垂的状态下,她的掌心刚好压在他头顶,像量一株刚抽条的树苗。
“长这么高了,”她说,语气带着点意外的满意,“再过两年,够得着灶台最上面那层了。”
伊林那时候还不知道,这句玩笑会在之后变得很奇怪。
他确实长得比同龄人快。
春天过完,夏天过完,他站在楼兰身边时,头顶已经到她腰胯。
她个子高,腿尤其长,走起路来裙摆扫过地面像一阵风,伊林得小跑才能跟上她。
他喜欢跟在她后面走,踩她被裙摆擦过的脚印,看她转过身来等他时,眉头那个不耐烦又带着笑意的表情。
有次去镇上补盐,卖货的男人盯着伊林看了好一会儿,对楼兰笑着说:“你家小姑娘长得真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