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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林的脸一下子涨红,还没来得及开口纠正,就看见楼兰的表情变了。
她平时冷归冷,那种冷是冬天屋檐下的霜,看着寒,不伤人。
可这一瞬她的眼神沉下去,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,男人嘴唇动了动,干笑着说不打扰了,零钱都没敢找就缩回铺子里去了。
楼兰低头看了伊林一眼,说:“回去再理你。”
回去以后她没提那件事,但夜里她给伊林的被子又多压了一层。
伊林裹着厚棉被,看着窗外月亮,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第二天早上她又跟平常一样了,斜着眼看他有没有把碗里的蛋吃完,气鼓鼓地往他碗里又添了一勺。
日子就这样过着,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诅咒发生的那一夜没有任何预兆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伊林裹着两层被子睡,楼兰在里屋留着一盏油灯,灯火一跳一跳。
他陷入睡眠,然后他梦见自己沉进一片很深的水里,不,不是水,是光。
暗蓝色的光,像涨潮一样从床板缝里涌出来,一寸一寸漫过他身体。
从脚踝到小腿,到大腿,到腰,到胸口,到脖子。
那种感觉很重,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喊,喉咙里发不出声,只能感觉到暗蓝色的光像丝线一样钻进皮肤,顺着骨头缝往里渗,一路凉到小腹深处。
“小伊,小伊。”
楼兰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。
他挣扎着睁开眼,看见她坐在床边弯腰看他,她的脸逆着光,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他动了动嘴唇喊了一声姐姐,声音又干又哑。
楼兰伸手探了探他额头,凉凉的指尖碰到他皮肤,顿了顿,又缩回去了。
“做噩梦了?”她问。
他说不出话,只觉得浑身发冷,冷里面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燥热,像什么正在身体里生根。
楼兰坐在床沿上,手指绞着裙角一侧,绞得指节发白,垂着眼看了他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掖掖被角就起身离开。
可她没有。
她忽然掀开他那床棉被,在他身侧躺了下来,伸长手臂把他整个捞进怀里。
伊林的身体僵住了,脸撞进一片丰腴柔软的温暖里。
她穿得单薄,薄薄的寝衣底下是饱满到近乎溢出来的弧度,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压着他的脸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