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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几分钟，厨房里传来"刺啦"一声，油锅热了。

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，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头发还有点乱，但动作很利索。她先把切好的牛肉块倒进锅里翻炒，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"当当当"的声响，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。

我收起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靠着，看她忙活。

没过多久，门铃响了。

我去开门，小妈王玥琳牵着小芸站在门口。小妈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，里面是条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扎了个低马尾，整个人看着又温柔又利落。小芸一进门就往厨房跑，鼻子使劲儿嗅："好香！是土豆炖牛肉！"

"小馋猫。"小妈笑着拍了下她的后脑勺，然后换了拖鞋走进来，冲我眨了眨眼，"你妈呢？"

"厨房呢。"我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。

小妈把手里拎的一袋番茄放在餐桌上，走到厨房门口探了个头，笑道："姐，我来帮忙不？"

母亲头也不回，手里的锅铲没停："不用，你去把番茄洗了切块，等会儿下锅。"

"得嘞。"小妈应了一声，挽起袖子开始洗番茄。

小芸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，两条腿晃来晃去，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块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母亲把炒好的牛肉倒进砂锅里，加水，放土豆块，盖上盖子，调成小火慢炖。整个厨房都被那股浓郁的肉香填满了，暖烘烘的。

大概炖了一个多小时，母亲揭开锅盖，把切好的番茄块倒进去，又炖了十来分钟，最后撒了一把葱花，关火。

"好了，开饭。"母亲端着砂锅走出来，往桌上一放，掀开盖子的那一刻，热气"呼"地涌上来，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。

小芸第一个冲上去拿勺子，被小妈一把捞回来："先让你干爹盛。"

我笑着给每个人盛了一碗，牛肉炖得软烂，土豆入口即化，番茄的酸甜味渗进了每一块肉里，汤浓得像奶白色。

母亲坐在主位上，看着我们吃，自己倒是不怎么动筷子，就那么端着碗，嘴角一直翘着，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看什么特别满足的画面。

小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，眯着眼睛说："姐，你这手艺，开店都够了。"

母亲"切"了一声，但眼角的笑纹藏不住："就你嘴甜。"

小芸嘴里塞满了土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妈妈做的最好吃！比外面的都好吃！"

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