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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"哪用得了那么多，三斤就够了，剩下的明后天再吃。"

"行吧。"我应了一声，拎着牛肉进了厨房。

水龙头一开，冰凉的水冲在手上，我把土豆一个一个地搓洗干净，然后开始切肉。牛肉冻得硬邦邦的，刀切下去费劲得很，我换了把锋利的刀，一片一片地片下来，再切成块。砧板上"咚咚咚"的声响了大半个小时，手指都切酸了。

等我把三斤牛肉切好、土豆削皮切块、番茄洗干净一切两半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
客厅里很安静。

母亲已经睡着了。

她侧躺在沙发上，一条腿蜷着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嘴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用遥控器关了，屏幕黑着，整个客厅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夕阳光，洒在她脸上，把她眼角那几条细纹照得清清楚楚。

我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她一会儿，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感动，也不是什么大道理，就是觉得，这个女人忙了一天，现在能这么安心地睡在这儿，挺好的。

我轻轻走到卧室，从衣柜里抽出一条毛毯，折了两折，走回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。毛毯落下去的时候，她的睫毛动了动，但没醒，只是把脸往毛毯里埋了埋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呢喃。

我没再打扰她，退后两步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，掏出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。

厨房里切好的菜安安静静地摆在案板上，等着下锅。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，客厅里只有母亲均匀的呼吸声，和我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。

手机"叮"的一声响，我低头一看，是张秀兰发来的消息。

"小林啊，你后天有没有时间？陪姐去趟农村呗，好久没去了，手痒。"

我嘴角一翘，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："你又想去引诱那些小姑娘？"
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对面就回了："哎呦喂，搞得你不喜欢一样。上次你不是也挺乐呵的嘛。"

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回复道："那你什么时候去？"

"后天。一大早出发，中午就能到。"

"好的。"

随后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日常——她说她那肉铺最近生意不错，我说我在家切了半天牛肉手都酸了，她发了个"哈哈哈"的表情包过来，说活该。

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