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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玩,指甲涂成和裙子同色的酒红。她的下巴微微扬着,眼睛半眯,嘴角挂着一种“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”的慵懒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明天见。”
江天记得这张脸。
他见过她本人。去年公司年会,张富贵带她来过一次,介绍的时候说的是“我小姨子,苏曼,现在负责公司新业务板块”。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紧包臀的改良旗袍裙,站在主桌上给各位客户倒酒,弯腰的时候那对爆硕的奶子在缎面下坠出沉甸甸的弧度,整桌男人眼睛都是直的,张富贵在旁边哈哈大笑,笑得像个得逞的王八。
江天当时还想过: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像干销售的。
现在他知道了,她干的是最大的销售——把张富贵连同八千万一起,卖给了下一个城市。
群里消息还在疯狂滚动。
“卧槽这身材,张总死也值了。”
“人家小姨子 Pnr 上叫曼曼,粉丝八十万,全网都有,你们自己去搜。”
“我操,监控截图也流出来了,机场贵宾厅,两人穿的情侣色,女人拎着爱马仕。”
“兄弟们别看戏了,报警的报警,劳动仲裁的仲裁,我们组个群吧。”
江天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,然后又翻过来,又扣上。
他掏出手机计算器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手指头是僵的:车贷三千五,乘十二,四万二。房贷五千,乘十二,六万。朵朵学费一万二,加上兴趣班、奶粉、衣服、疫苗,一年下来三万往上。他老婆林婉清的工资交完自家开销还有结余,但杯水车薪。
他被欠的三个月工资,两万四。劳动仲裁最快也要走流程,三个月起步,而且张富贵账户上就剩八块六毛二,判了也是白条。
三十岁。存款两万八。失业。
他忽然觉得整栋楼都在往下沉。
那种感觉很难跟没经历过的人形容——不是害怕,是一种天塌下来的失重。像你每天踩着的那块地板,某天早上踩下去,发现下面是空的。你维持了十年的东西——按时还贷、按时上班、按时给女儿交学费——那些支撑你的柱子,咔嚓一声,全断了。而你甚至没听到断裂的声音,只是突然就悬在了半空。
上午十点,物业来了人,在电梯口贴了封条。十一有人从工商局查到汇金科技去年就已经债务缠身,八千万里有一多半是挪用的合作方保证金。十二点,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到了,办公室里挤满了人,有人在填表,有人在录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