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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着,脚背绷得直直的,脚趾头一勾一勾,像在半空里踩着什么东西。大腿根那一圈软肉被肩骨顶着,挤出一道白,随着步子一颤一颤地晃;膝盖内窝里积着一汪黏水,晃晃悠悠,从这边滚到那边,找到个口子,“嗒、嗒”往下漏。
他扛着她绕过破庙后墙,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蒿,露出一个斜斜往下塌的土洞。那洞不大,仅容一个人弓着身子钻进去。洞口堆着些烂砖碎瓦,他伸脚踢开几块,低头钻了进去。
里头黑乎乎的,一股子沤烂了几十年的霉味直冲鼻子,像掀开了一座旧坟。钱攸然皱着眉,把江芷微从肩上放下来,架着她一条胳膊,沿着一条窄窄的土阶往下挪。
她被拖着往下走,两只光脚在土阶上蹭出一路灰,脚趾擦过一块尖石,破了一道口。冷气从脚心往上爬,爬到小腿,爬到大腿根,她那条一直软垂着的腰忽然缩了一下,喉咙里“嘶”地抽了一口气????,声音细得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风。石壁又湿又滑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脚下踩到的地方软软的,是腐烂的草席和老鼠屎。越往下,那股味越浓,还混着一丝铁锈似的腥气,像地底下埋着血。
石室的门早塌了半扇。他从缺口挤进去,站直身子,环顾一圈。这地方比上面凉得多,像进了口枯井。三面石壁,一面上刻着些半抹平的字,隐约是“闭关”、“静心”什么的老字,石料黑乎乎的,被湿气蚀得坑坑洼洼。角落里有一张石台,半人高,台面上落满灰尘。地上铺着几块破烂的草垫,已经烂成了泥。角落里扔着几截生锈的铁链,还有两个豁了嘴的陶罐。
那几行老字就刻在她眼前半尺远的地方,灰扑扑的,笔画都快被水汽吃平了,她看不清,也不想看。她只觉着冷,冷得奶头硬成两颗石子,冷得下面那处一直往外流水的口子缩了一缩,缩得发疼。她迷迷糊糊地想,要是有一块布、一张野兽皮,什么都好。她十四岁那年在后山冻裂过的手指,这会儿又在骨头缝里隐隐地疼。
头顶的穹隆上裂了几道缝,有极细的天光从那几道缝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,像几根斜插进来的白线。
钱攸然把江芷微往地上一丢。
她的身子撞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眉头蹙了蹙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痛吟,却也没醒透。
那一撞把她的肩骨撞得偏了半寸,一条胳膊叠在身下,另一条翘着,指尖直抽。她的后颈抵着石板磨了两下,磨出一片红。半天,眼皮动了一动,漏出半声含混的气音????,又没了。
他不管她,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