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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楼上走。
轮子离开地面,他提得毫不费力,像拎着一份他早就看过条款的合约。
她的东西很少,箱子比预想中轻,他走到半层楼梯时,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去江月,戴着这张纸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傅太太,你的戒指不是摆设。”
温书浓站在楼梯下,仰头看他。
他占了二楼那盏壁灯下的光,影子长长地折在梯级上,像要把她裹进去,又刻意留了一道空隙。
她抿了一下唇,嘴角那点犬牙差一点露出来。
“傅先生,我不是你的。”她说得极平,像在复述一条她自己的定律。
“法律上,你昨晚签了字。”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,“感情上,你一直是你的。”
她不再回他,自己上了楼。
主卧的门开着,她的箱子搁在衣帽间外,床头放着两杯温水,中间隔了半个床位的距离,连水杯之间的空隙都像丈量过的底线。
他在书房留了一盏灯,门半掩,没有再出来。
温书浓站在主卧中央,环顾那张大得荒凉的床,被单拉得没有一丝折痕,像从没人睡过。
她把外套脱了,挂进衣柜,手指掠过他挂得齐整的西装袖口,触到冰凉的布料,才想起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贴身洋装。
她洗了半小时的澡,热水从后颈淋下去,把她一路上的紧绷都烫得软了一些,又没全软。
她对着镜子看自己,黑发半湿,眼尾挑着,像在瞪谁。
那夜她换了件浅灰真丝睡袍,腰带系得紧,走出浴室时,书房的灯已经熄了。
傅向北站在主卧门外,仍旧那身衬衫长裤,只把袖口放下了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水,像专程来说一句话。
“锁门,我不会敲。”
“你不会敲,还是不能敲?”她问,倚在门框上,半张脸被廊灯照着,另一半藏进阴影里。
傅向北没有笑。
他往她面前走近一步,那股雪松味挟着夜里的凉气逼过来,和热水蒸出的潮意撞在一起。
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,脊骨抵上了门框另一侧。
他没有再进,只垂眼看着她睡袍前襟那处被水珠沾湿的细小痕迹,目光停了一秒,又回到她眼睛。
“你越怕,我越要教会你看着我。”他压着声,像在教她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。
“我不是怕你。”她说得很快,快得像把这句话在心里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