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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一点波纹也没有。
她不答。
笔尖落下去,温书浓三个字一笔一画写得极慢,横平竖直,和她的人一样。
写完,她把笔搁下,将文件推过去,自己在婚约的末页留了名,也像把自己的恨刻在了隔壁的格子上。
程蕴低着眼拿回文件。傅向北没有立刻签。他看着婚约上她的签名,目光在字与字之间走了一遍,然后才拿起笔,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窗外忽然炸开第一束烟花,橙红色的火星拖着尾巴升上去,整间办公室被映亮了一瞬。
温书浓不自觉转头。
光从天空落下来,落在她眼底,像把某个很旧的伤口又烫了一烫。
“苏吟秋的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傅向北忽然说。
她转回头。
烟花还在窗外一簇接一簇地绽,光一闪一闪,把他的轮廓打得忽明忽暗。
她没有道谢,没有点头。
她只将手套又拉了拉,把那戴了三年的旧丝绒压紧在腕上,像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怕。
“傅先生,你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她说得不重,甚至带着一点笑。可她笑里没别的,只有刀刃。傅向北没应声,只低头去戴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套。他一边戴,一边说了一句。
“你呢?你想让谁记住你今晚签了什么?”
他没笑。
第2章 冷床
车从锐恒中心开到陶苑,不过二十分钟。
温书浓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,黑色手套搁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枚结婚戒指的边。
她没上楼,在车里多坐了五分钟,看司机把她的行李箱从后车厢取出来,轮子擦过地砖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正月里的风钻进半开的车窗,把她耳后几缕碎发吹到唇边,她没去拨。
傅向北的车先她一步到了,车尾灯灭下去,人已经进了门。
整栋陶苑三层楼只亮着二楼朝南的窗,光线温黄,像专为她留的。
“我不会碰你。”他站在玄关等她进来时,说了第一句话。大衣已经脱了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那只旧钢表在腕上走得比他说的话更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换了鞋,把自己的鞋并排放在他的皮鞋旁边,动作慢得几乎刻意。
空气里有刚煮过热水的潮气,混着西柚味的清洁剂,干净到让人心里发空。
傅向北没接话,只提起她的行李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