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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,说,本来是你家。
卫生间很小,地漏在洗手台底下,我蹲下去把盖子抠起来,一股返上来的味道冲上来。里面缠了几根头发,混着皂垢。我用螺丝刀把头发挑出来,拿水冲了三遍,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瓶疏通剂倒进去,留了十分钟再冲。她的毛巾挂在门后的钩子上,粉色一条,旁边那条灰蓝色应该是宋哲的;淋浴区地上有一双湿的拖鞋,摆得很正。
她一直站在门口跟我说话,一句一句的,还是那个调子,柔和,耐心,像在跟一个听不太懂的人解释一件事。
她问我,你不上班吗?
我说,不上,房子租出去就够了,我这人懒。
她说,那你真厉害,我一天不上班心里都发慌。
我说,你是干什么的?
她说,教培,助教,天天跟家长打电话追续报,这个月还差一个学生完成任务。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,一点抱怨的意思都没有,好像是习惯了。
我把地漏盖子盖回去,站起来洗手。她靠在门框上,忽然说了一句:
“储澈,咱们这墙挺薄的,晚上你要是听见什么,别介意啊。”
我手里还拿着那块擦手的纸巾。
“宋哲他……我们也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完自己脸先红了,抬手把脸边那缕头发往耳后拨了一下,眼睛看着地上,“我那天在阳台晾衣服,你那边电视的声音我都听得见,我想这墙肯定也是一样的。”
我说,没听见。
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蹲在地上的姿势都没变,手里那卷生料带还攥着。
她说,那就好。
我站起来,把工具收进袋子里。她跟着我走到客厅,说等下,给你倒杯水。
她拿的还是那个杯子,杯口那道口红印还在。她伸手递过来,我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。她的手是凉的,指节细,指甲剪得很短,指腹上有一块淡淡的红,是红笔蹭上去的印子。
我接了杯子,没喝,就看着她。
她一米六五,脱了鞋站在客厅的地上,比我矮小半个头。那张脸是素净的,眉毛没修过,眼角有一点点往下垂,显得人很温和;皮肤白得像很少出门,脖子上那一小块在灯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。她刚才抬手拨头发的时候,恤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,锁骨露在外面,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窝,锁骨往下那块皮肤是平滑的,然后让衣服重新盖住了,只有从领口的缝里,能看出胸口那里被布料撑出来的一道很浅的坡,不夸张,但很结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