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腔里的是另一种东西,更深层的,更浑浊的,从陆建国的衣服和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,带着汗液里微量的咸腥和体温烘焙过的棉质衣物的干燥味道。
和陆明远身上的气味完全不同。
陆明远的味道是洗衣液和清淡的古龙水,年轻的、干净的、像刚从包装袋里拆出来的白衬衫。
身后这个人的气味是厚重的、粗砺的、经过五年监狱磨砺后沉淀下来的、混着烟草和岁月的某种东西。
沈清禾加快了上楼的脚步,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比下楼时急促了不少。
回到二楼走廊,经过婴儿房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,知行的下一顿十一点半才喂,现在十一点十五分,还有十五分钟。
走到自己和陆明远的卧室门前,推开门,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轻轻一推让门扣自己弹回去的关法,是手指捏着门把手、缓慢而确定地转动门把到底、让门锁扣无声地嵌进门框的那种关法。
靠在门板上。
后背贴着木质门板的冰凉触感,和十分钟前背后那面灼热的"墙"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
心跳。
很快。
不是剧烈运动后的那种泵血式的心跳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从胸腔中央一路震到喉咙口的、带着明确的生理信号的心跳。
陆明远还在床上睡着,鼾声轻微而规律,侧身朝里,被子只盖了一半,后背露在外面。
沈清禾站在门边,等了大概半分钟,等心跳的频率降下来一点。
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深灰色的宽松卫衣,胸口左侧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更深的痕迹,是刚才涨奶溢出来浸湿的地方,奶渍洇透了防溢乳垫,在卫衣面料上留下了一枚硬币大小的深灰色水印。
目光继续往下。
黑色的棉质家居短裤。
裤裆的位置。
沈清禾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小片湿痕。
不是奶水,奶水在胸口。
这一片湿痕的位置在短裤的裆部中央偏前,面积大概两三厘米的不规则椭圆形,棉质面料被某种液体浸润后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更深的黑,隐约泛着一点光泽。
沈清禾盯着那小片湿痕看了大概三秒钟。
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。
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,打开灯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