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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我抬手指了指最里头那个窗洞,那儿有一根钢筋从地上冒出来,歪着,尖的,“那间地上有根钢筋,谁住谁得死。”
我说完就走了。我扶着那些没装完的栏杆往下,铁预埋件蹭着裤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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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了楼,站在楼底下那堆碎砖旁边。
外头的雪停了。地上湿,天上一片灰白,没有太阳也没有云。围挡外头那条路上,走过一辆拉沙的三轮车,车斗里坐着一个女人,头上包着围巾。
我在那堆碎砖边上站了很久。
后来我听见楼里有说话的声音,从三楼那个朝外的窗洞传下来。声音很小,听不清字,是一句一句的。后来就没了。
我又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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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二次上楼的时候,脚步放得很轻。
我在二楼停了停。二楼走廊里有一间门洞的地上搁着一个脸盆,盆里是浑水,水上浮着一小块肥皂。
我上了三楼。
他们不在西头那间。声音从走廊中段传过来——是一间朝南的屋子,门洞朝走廊,门还没装。
我贴着墙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走到那间门洞的反手边,我停下来。我没有站在门洞正中间。我站在门框那一侧的墙后头,把身子压得很低,从门框的边上看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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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比走廊亮,因为朝南那两扇窗洞大,光全灌进来,把地上照出一大块方的白。地上也铺着东西——不是塑料布,是一铺草帘子,卷着一头,铺开的那一头正对着门。
我妈在草帘子上。
她躺着,身上的短袖已经脱了,扔在一边,那件开衫垫在她身子底下,就铺在草帘子上。她上身什么都没穿,胸在那儿摊着,往两边坠。她一身的皮是白的,只有胸口和脖子上是红的——她刚才上楼走急了,或者不是因为这个。
她的一条裤子褪到了小腿上,另一条腿从裤管里抽出来了,光着,膝盖支起来。
马怀山跪在她两腿中间。他的中山装扔在窗台上,里头的背心还穿着,背心是那种白的老头衫,领口松了。他的裤腰解到胯上。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子旁边,一只手在她胸口上。
他的动作不快,一下一下的,往里送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压,压到她的身上,压得她两条腿都往两边分。
屋里静,只有一个声音——两个人皮肉接触那个声音,闷的,一下,一下。还有他喘气,喘得很重,跟拉风箱似的。
我妈头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