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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
“苏律师,我儿子在国外,不想接我这摊子。”马总叹了口气,“我也老了,折腾不动了。卖就卖了吧,只求买主能善待我这帮老员工。他们跟了我二十年了。”
晚晴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自己的初衷——她当律师,就是为了帮这样的老实人不被欺负。可现在,她站在沈聿衡的立场上。
下午,丽丽安排了一顿饭局。马总叫了几个公司的老骨干作陪,桌上推杯换盏。晚晴全程话不多,倒是丽丽八面玲珑,把气氛哄得热热闹闹。席间有人提起那桩医疗事故官司,马总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“那件事……是我们公司心里的一根刺。”马总灌了一口酒,“那位老太太,是我老同学的爱人。我同学在我们这儿做了个常规手术,术后感染,人没救回来。医院有过错,我们认。赔偿款我们也准备好了,该多少给多少。就是她那个儿子——狮子大开口,一口价要三百万,还要我们公开道歉、登报。”马总把杯子往桌上一顿:“她儿子头一次告,告错了人,把医院告成了我们公司,被法院驳回来了。后来就没动静了,一搁两年多。谁知道前阵子又冒出来,把我们告了一遍——还换了个新律师。”
桌上一个老骨干接了句:“这事儿蹊跷。不知道是不是受人指使。”
马总摆摆手:“谁知道呢。”
晚晴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原来是这样。不是马总想赖账,而是对方要价太高,拖成了官司。" 受谁指使" 这四个字在耳边过了一下,很快被她自己按了下去——那不重要。但这不重要,因为,赢定了。
回酒店的路上,晚晴翻着案卷,觉得这案子没有那么“脏”。她可以帮双方调解——劝老太太这边降低诉求,劝马总这边多出一点,在法庭外把这事了结。这样既不用昧良心,又能完成沈聿衡的任务。她甚至想好了怎么开口。
然而当晚十点,沈聿衡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。
“案子看得怎么样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“马老头那边,谈得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晚晴把白天的想法说了,“这案子其实有调解空间,我可以——”
“我不要调解。”沈聿衡打断了她,“我要你赢。全额驳回,一分钱不给。”
晚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: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苏副总。”沈聿衡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收购价是按 无诉讼风险 谈的。你要是让这案子赔出去三百万,马老头就敢把转让价抬高。他抬一千万,我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