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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估不准几公分,可指尖绷直的弧度让他牙根发痒。她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,光脚踩上地板。那一瞬他是真切地屏住了气——她踩在地板上的那只脚,白,小,脚背弓着,五颗脚趾因为踩上冰凉的木地板微微蜷起又张开,趾甲是干干净净的淡粉,圆润得像一颗颗小贝壳,脚踝细得一握就能攥住,脚背上那根筋在灯光下一绷,像一把拉满的弓弦。他隔着镜片看着那只脚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——那只脚,那截脚踝,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双女人的脚都要命,白得几乎透明,连脚背上淡青的血管都能看清。
她弯腰,把跟尖探进鞋口,往后一压——"咔"。极轻一声,隔着两栋楼、隔着整片夜色,他仿佛听见了。鞋跟落地,那只脚被猩红的细高跟垫起来,脚背高高拱起,弧度一下子变得又媚又长。
黑丝。她脚上是黑丝连裤袜,不是白天穿去上班那种正经肤色的袜子,是深黑、半透明的那种,从脚趾到脚踝到小腿,一路包上去。他看见她指尖勾着袜边往上提了提,让它在她脚踝上绷得更服帖——那层深黑的尼龙贴着她脚背,把她白皙的肤色滤成一种更深、更近的、像隔着一层雾气都能感觉到温度的白。他盯着那圈黑丝在她脚踝和小腿交界处绷出来的一道浅印,喉结又滚了一下——那道印子底下,是她皮肤的温度,是那层黑丝勒出来的、只给他看的弧。他几乎能想象,那层尼龙绷得有多紧,紧得好像随时会被她小腿肚上那点软肉撑破,露出一线玉白的肉。
她穿上另一只。站定。
然后她动了。第一下是抬头,把垂在额前的发别到耳后,露出那截细白的颈,喉咙那一点在咽口的动作里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一颗心跳。第二下她转身,背对窗,右手轻轻搭在旧转椅椅背上。左腿向后,脚背绷直,脚尖点地——红高跟的细跟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,哒。像一颗小钉子钉进夜里,钉进他胸腔里。
她在跳舞。
这一支,他已经看过十四遍了。可每一遍,他还是看得屏住气,看得裤裆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硬起来,隔着牛仔裤顶着拉链,勒得太阳穴一跳。他不是没看过漂亮女人——健身房、夜场、大学里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一茬一茬,哪种腿没搭过他。可他没见过这样的:不是给人看的,是给自己看的。她跳这支舞的时候,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看。她不是在勾引谁,她是在喂养自己。
镜片里,她抬起左腿,脚尖绷到最直,那条腿在黑丝里又长又白,从高跟尖到裙摆,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弧。红的鞋尖在她头顶上方晃了一下,转了个圈——那个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