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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自己站在窗外看了好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,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张雨晴在学校里的风评也在一点点地变了。曾经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恶女形象,正在被一个全新的、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形象悄悄覆盖。她道歉的广播,所有人都还记得。但一个月之后,大家记住的不再是她道歉的内容,而是道歉之后她做了什么。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帖说“张昊现在好像真的变了,上次在食堂她帮我捡了校园卡,还跟我说了谢谢”,下面有人纠正“她改名叫张雨晴了”,然后那个帖子慢慢地堆高,从零星几句肯定变成了满篇的“我也遇到过”“她现在好温柔”“之前欺负人的事是真的吗”。
当然也有人不买账,冷言冷语地说“装”“洗白”。张雨晴看到了,没有回复,没有争辩,只是把那些评论截图存下来,放进一个叫“记住”的相册里。她知道有些错犯下了就是一辈子的烙印,不是一个月就能消掉的。她接受这个。
然后有一天下午,林树在图书馆待得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。
下周要交的那篇宏观经济学的期中论文,他查到一组数据怎么都对不上,反复翻了好几本参考书,等他把逻辑理顺、把大纲列完、把引用文献的页码都标注好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湛蓝变成了深沉的靛蓝,图书馆的闭馆铃已经响过了。他收拾书包从二楼走下去,推开图书馆的大玻璃门。
门廊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照在台阶上。台阶下面蹲着一个人。白色的水手服上衣,藏青色的百褶裙,一双白色的帆布鞋。裙摆铺在台阶边缘,白色的布料蹭了一点灰,但她完全没在意。她的头发今天扎成了一个侧马尾,发绳上带着一个绒球,安静地垂在左肩上。化妆也画得比平时用心了一点点——眼影带了极浅的珠光,唇釉是水蜜桃色的。她正弯着腰,伸出一根手指,逗弄花坛边一只胖乎乎的橘猫。
那只橘猫是学校里养的,脖子上挂着学生给它做的简陋名牌,写着“大黄”。大黄平时脾气大得很,别的猫找它搭讪它都爱答不理,但对张雨晴倒是很给面子,翻着肚皮躺在她面前的地砖上,四只爪子朝天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张雨晴挠着橘猫的下巴,嘴里念念有词:“你这个人——不对,你这个猫,怎么跟某人一样啊,挠一下就不理人,不挠了又过来蹭。”
大黄“喵”了一声,大概是在反驳。
张雨晴也轻轻地“喵”了一声回它,然后自己忍不住笑了,眉眼弯弯的,侧马尾跟着她笑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然后她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