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,别总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。”
林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叫了一声:“张雨晴。”
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突然照到的花,从花蕊到花瓣,一层一层地舒展开了。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嘴唇抿着没有笑,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弯到了一个完全压不住的程度。她低下头假装找笔,把脸藏到头发后面,耳根红得透亮。过了好几秒,她用一个闷闷的、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回了一句:“嗯。”
林树收回目光,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,拿起笔。他什么都没说,但他自己知道,刚才叫她新名字的时候,他心里的那个称呼也跟着换掉了——“她”变成了“张雨晴”,那个欺负了他两年的“张昊”,从签到表被替换的那天起,就消失了。
之后的日子像一列平稳行驶的列车。张雨晴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,她把所有可能让他有压力的行为都收了回去,只保留了最基础的——陪伴。早上如果第一节课在一起,她会给林树带一杯无糖豆浆,放在桌子角落,什么也不说。中午吃饭,她会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,偶尔聊两句不咸不淡的话题,比如哪道菜今天盐放多了,比如宏观经济学下周要交的那篇小论文选哪个题目比较合理。晚上如果有空,她会去图书馆,坐在和林树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上,各看各的书。
她也在经营属于自己的生活。上个月她加入了学院的学生会,在宣传部帮忙做海报设计和公众号推文。这件事让林树知道的时候他确实愣了一下——以前那个张昊,跟学生会这三个字根本挨不上边,学生会的人看见她都要绕道走。但现在她坐在宣传部办公室里,认认真真地用在线设计工具排版,做出来的海报被部长夸了好几次,还在部门聚餐的时候被推选为下学期的副部长候选人。她跟林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语气是那种藏不住的、小学生被老师表扬了想装淡定但完全装不住的开心。
更让林树意外的是,她还加入了舞蹈社。不是那种街舞或者韩团舞的社,而是偏古典舞和现代舞的社团,每周三五下午排练。他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一天他在行政楼办完事路过学生活动中心,透过一楼舞蹈房的落地玻璃窗,看到了里面正在排练的一群女生。张雨晴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,穿着黑色的练功服,盘着头发,正跟着音乐做一个舒展的手臂动作。她的动作不算特别标准,但很认真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灯下泛着微光。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。那个表情和以前踹他的时候那种扭曲的、充满攻击性的表情之间,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