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。陈二旺那鞋上的泥,黑里带青,不正是渠泥。”
弘昼没接她的话,只伸出两根手指,从探春手里把那张三角黄纸夹过来,对着日头照。纸极薄,折痕里还嵌着一点黄蜡屑。他慢慢道:“这图不是给陈二旺那种人看。是给懂园子的旧人认路。周婆子不过一盏灯,这墙根下的罐子,才是真正点给夜行鬼的。”说罢,他把纸重新折好,收入袖中,对探春道:
“你带一个粗使,沿东墙外三十步,细看地上有无新鞋钉印。不要往北到月洞门,南边到假山夹道为止。记住,只看,不掘。若看见有人踩出的豁口,回来报我位置,不可声张。”
探春紧绷的肩线一展,似得了极称心的令,转身便去挑人。宝钗仍立在原地,日光把她半臂上的银线照得发亮。她见弘昼要往墙下走,轻声道:“王爷是不是现在就去水月庵前?”弘昼侧过脸:“你还想拦?”宝钗摇头:“不是拦。我是想说,这条线既然画在黄纸上,又和蜡灰同埋,本该等天黑才取。我们青天白日动手,掘的是活人埋的信;可万一掘不出人,只掘出东西,王爷还得留一步,别叫外人说这园子里白日闹鬼。”她一番话说得如理丝线,不是劝阻,是安排后手。弘昼勾了下唇,看着她:
“难怪你在园中住得最稳。走,你也去。你管看,我管开。”他说完,当先往南折去。宝钗跟上,两个粗使抬着竹片、铁钩,远远随在后。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,只闻得风里那股子从暗沟泛上来的土腥,越来越重,像下过雨后从地底翻起的陈苔。
行不过一盏茶,路已窄得只容一人。左边是旧花房的后墙,右边一带半人高的野草,草底下渐渐现出一道浅而灰黑的沟痕,蜿蜒向南。弘昼停下,拿脚尖拨开草叶,露出沟中乌青色的烂泥。那泥又细又黑,有几处结着薄薄一层白碱。他对宝钗道:“就是这了。”又命粗使:“把沟两边五步内的秽草清了。没有我的令,谁也不许跳下去。”两个粗使忙动手清草。清到靠近一处塌了半边的假山石旁,忽然都住了手。那沟壁被人掏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凹洞,外头用浮草和两块碎青砖虚虚掩着。弘昼命人别动,自己走近,弯腰往里看。洞里放着一只涂了黑漆的小木匣,已叫潮气泡得发胀,盖沿生了霉斑。他叫宝钗把帕子铺开,才用竹片将木匣轻轻挑出。
木匣移出的那一刻,宝钗明显皱了一下眉,像闻到了什么极不安生的气味。弘昼揭开盖来,里面不是信,也不是玉器,而是一叠黄表纸,纸上密密麻麻用朱砂写了好些人名。第一张第一行,写得明明白白:
“贾门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