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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儿颊上没红,只把目光往旁一落。她跟着凤姐旧主惯了,最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不软不硬。此刻也不驳,只轻声道:“王爷若看人,早该叫凤姐来。她这两日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,倒把奴婢支得团团转。”这话像回护,又像劝,又含着一丝极淡的软刺。弘昼听出来,反笑了:
“她支你,我偏不支你。你去倒盏热茶来。你晚间若没事,就替我磨半砚墨。”
平儿起身去了。东次间一室无言,只有茶吊子咕噜轻响。灯下那磨墨声几乎不可闻,却在这夜里铺开一片极静的活气。弘昼不动,平儿亦不动。隔着一扇门,西库那边传来婆子远远一声低语,很快被风吹散。园子里,又有什么人把旧灯熄了。
他知道,这夜没有完。但今夜不会点谁的名。他要把这园子先在火上焐着,等那些不愿安分的旧梦自己现出形来。
平儿在灯那侧站定,腕子转得又匀又轻,把墨磨得如潮水漫过石滩,一声不发。弘昼就着这半砚墨,提笔在旧册上勾掉几个空名,又另取一张素笺,写了四行小字。平儿斜睨不过几个笔画,却不肯多看,眼睫重新垂下去。她太知道这园中新主的字里,一笔遵守,一笔夺命,哪个方向都能看见。
“你站那么远做什么。”弘昼不抬头,“磨墨的手,近些,灯下都照不清你的影子了。”
平儿往他案边挪了半步。罗裙轻扫过青砖,像风从半卷竹帘下钻进来。弘昼这才搁笔,把那张素笺随手覆在册下,侧过脸看她。她今日还是半旧青缎小袄,下头一条霜色撒脚裤,腰里系着极窄的汗巾,通身上下没有多一件首饰,只在耳垂上留对米粒大的银坠。被灯一打,竟比那些满头珠翠的还要耐看。
“你跟着凤姐这些年,经手的银钱不少,却连一罐头油都舍不得为自己添。”弘昼把右手搭在椅扶手上,慢声道,“是你不想,还是你觉得我不许?”
平儿眼波轻轻一晃,终于抬起脸:
“不是王爷许不许。是我省惯了。省下几锺银,不落在手里,也不归我。不如把脸抹净些,少招眼。”
她话里有寸,不卑不亢。弘昼听完,倒起了兴,也不接这茬,只指那茶吊子:“再倒半盏热的来。”平儿依言过去。趁她背过身,弘昼往她后腰至臀那一线扫去。霜色裤料薄,蹲下提吊时绷得紧,大腿与臀处的曲线全被勾出来——这丫头胯比凤姐稍窄,臀却圆而有肉,腰低下去时,那两瓣臀儿把裤面撑得极满,像吸饱了水光的缎袋子。他不是没见过内宅女色,此刻却真觉着这一身素净比浓妆更让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