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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没能离开这间屋子。她被命令跪在屋角,就那样,穿着一身薄纱,抱着自己光裸的臂膀,听着那沙沙的、翻动纸页的声音,一下午,一动也不敢动。
日头从半掩的帘缝里漏进来,在满室浮动,把空气都烘得发暖,又暖得有些黏。
纳西妲跪在屋角,目光不由自主地,落在案后那个正专注审阅文书的身影上。她发现,这个男人,做起正事来,是真的专注。他执笔的手很稳,目光在纸页上游走,时而皱眉,时而用朱笔在某个字旁,细细地批下一行小字。那些动作,从容、笃定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。
她忽然觉得,这比昨夜更可怕。
一个纯粹的、下流的淫棍,她还能恨。可眼前这个人,是个真正有手腕、有野心、有头脑的掌权者。他做那些折辱她的事,从来都像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——冷静、有序、滴水不漏。这样的敌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为他的恶,你找不到任何缝隙去恨,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原谅。
"在想什么。"大贤者忽然开口,头也不抬,声音淡淡。
纳西妲别开眼,没有回答。
"不说话,也好。"大贤者也不恼,只把手里那份文书翻过一页,"待会儿,有得你叫的。"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"大贤者,急报。"门外的人压低声音,"沙漠那边,赛诺与提纳里……有异动。"
纳西妲浑身一震。赛诺,提纳里——这两个名字,像两把火,猛地烧进了她死寂的心口。
大贤者执笔的手,终于停了下来。他抬起眼,看向门外,沉默了须臾,才道:
"进来。"
一个披甲的武官推门进来,单膝跪地,飞快地禀报。他说的那些话,纳西妲没能全听清,只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词——"叛军""残部""道成林""大风纪官""不肯降"。
她的心,一寸一寸地提了起来。
大贤者听完,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。他放下笔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那武官,也背对着纳西妲,沉默了片刻。
"一群秋后的蚂蚱。"他淡淡道,"先不必大动干戈。他们翻不出什么浪。"
"不过……"他顿了顿,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兴味,"既然他们这样念着他们的草神,那我,倒该好好照顾一番了。"
他说着,缓缓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,越过那武官,落在屋角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