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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安宁。
——须弥,原来还有这样的人,还信着她。
而她,却正要去那间办公室里,做那最不配被这样的人信仰的事。
大贤者的办公室在教令院最高处,朝南,采光极好。
纳西妲被带进去的时候,大贤者已经坐在那张宽大的、堆满文书的案后了。晨光从高窗斜斜地打进来,在满室浮动的尘埃里,切出一道道暖黄的光柱。他穿着那身深赭长袍,正低着头,审阅一卷厚厚的文书,朱笔在他指间转着,一下,又一下,动作从容而缓慢。
"来了。"他说,头也不抬。
纳西妲站在门边,没有动。她的背抵着微凉的门板,那身薄纱几乎挡不住什么,晨光照过来,把她身上未褪的红痕,都映得清清楚楚。
大贤者没再说话。他继续批他的文书,一页,又一页,朱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。那声音很轻,却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地,像磨在纳西妲的心上。
这是一种刻意的沉默。一种让她站在这里、被晾着、被看着、被一点点地压垮的沉默。
纳西妲终于先开了口。
"你到底……还想从我这里,得到什么。"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满室的寂静里,显得格外清亮,"神之心,你已经拿走了。须弥,你也已经拿到了。我的名声、我的神位,都在昨天被你踩进了泥里。你还想要什么。"
大贤者执笔的手,停了停。
他抬起头来,第一次正眼看向她。晨光落在他那双幽深的眼上,却照不进底。
"你以为,我布这么久的局,就为了一个神位?"他反问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"神位,只是给须弥那些愚民看的。真正值钱的,是小吉祥草王本身。"
他放下笔,向后靠进椅背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。
"一个活了五百年、装着须弥所有知识、还偏偏生了一副幼童身子的小吉祥草王。"他慢条斯理地说,"你的脑子,你的身子,你身为神的名分——这三样,哪一样,都比那破神位值钱。"
纳西妲的脸色,一寸一寸地白了。
"所以,"大贤者继续说,声音淡得像在谈一笔早就谈妥的买卖,"你越聪明,越反抗,越不肯低头,就越有被慢慢用的价值。我从来不急着要你服。我要的,是你一点一点地、亲口地、从里到外地,认了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上。
"像昨天那样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