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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太白说你跪在他门口磕了三个头——你从来没跟任何人磕过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猴子的手又按回自己小腹上那道旧刀疤,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那个孩子——是你的。你爬进温泉泡了整晚。那天晚上天河水质报告还在——是太白偷的。他在蟠桃园埋完孩子之后才告诉我——说那孩子并非被九个天将玷污所致,而是在你来之前便已经有了胎息。所以你自己不认——连太白都不敢在你面前提。我剖的时候脐带绕颈两周,没保住。我把她放在天河边的石头上——你在天边那头翻筋斗云。你翻回来的时候她身体已经凉了。然后你又翻了很远很远,远到我追不上。今天你回来了——那棵新桃树今年开了第一朵花。花瓣上有道疤。是你翻筋斗云那年在我身上磕的。你摸摸——就在小腹下面——剖腹产旧刀疤正下方——你磕的就是这儿。”她抓着猴子那只发抖的手按在更下面一小道极淡极淡的旧白疤上——不是刀伤,是当年翻筋斗云不小心撞到她了。很小很小的一道疤,比剖腹刀疤窄得多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自己都不记得。
猴子低头看着那道疤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弓起身体把脸埋进沙悟净的小腹上,额头抵住那道剖腹旧刀疤,嘴唇贴着她肚脐眼下那道自己磕的小白痕。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白虎皮的纹路,也倒映着当年在天河边他翻筋斗云撞到她时她笑着推开他,说“猴哥你头顶上有朵桃花”。他那时候还嗤了一声说蟠桃园的桃花关你什么事你现在又不是王母。他没看到她低头之后眼眶红了——她藏了几个月的身孕,那天准备告诉他的。后来天河边出了事,他翻筋斗云跑了,她在偏殿剖腹。他回来的时候石床上只剩旧裹胸和一张字条,字条也被血浸透了,只认得出最末两个字——“保重”。
他跪在她腿间,把脸埋在她小腹上,肩膀开始发抖。不是哭——是那种把五百年的愧疚全压在一处骨头承受不住时才会出现的、从骨髓深处往上涌的痉挛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,最后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刮擦。
“俺翻筋斗云那年——撞了你一道疤。你回头笑着说俺头顶有桃花。俺那时候不知道你有孕——但俺闻到你身上有股奶香,以为是自己想操你想疯了。后来太白说你把孩子埋在桃树下——俺去挖——挖到一半手就软了——不敢再挖——怕挖出来的不是你女儿——是我女儿。师妹——俺这辈子闹过天宫打过如来,没怕过任何东西,只有那次——手软得像只刚出生的猴子。你剖她的时候疼不疼。”他说到最后几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