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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020章　座位换了人

## 一

九点刚过一刻，张志磊就进了清衡空间设计的大会议室。会议九点半开，屋里一个人都没有，长桌上摆着一排矿泉水，窗帘拉开了一半，太阳照在桌面上，把木纹照得发黄。

他沿着长桌走了一圈，在主位右手边那把椅子前停下来。那是离苏清颜最近的位置，以前开会，坐在那里的是沈亦白。他把公文包放到椅子上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又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他早上特意带来的白茶，跟苏清颜办公室里喝的是同一种。他把保温杯摆在桌上，杯子的位置正好挨着主位。

坐了不到五分钟，门开了，安禾抱着一摞文件和一小盒桌牌走了进来。她看见他，叫了一声“张先生”，然后把桌牌一个一个从盒子里拿出来，按着手里的一张座位表往桌上摆。主位是“苏清颜”，左手边是“罗敏”，右手边是“陆衡”。

她走到他面前，把印着“陆衡”的桌牌放在他的保温杯旁边，又拿起一个印着“张志磊”的桌牌，走到长桌最靠门的那一头，摆在了最外侧的那个座位上。

“张先生，您的位置在那边。”

张志磊坐着没动，笑了一下：“我先来的，坐哪儿不一样。”

安禾没有接话，把他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拿起来，走到外侧那把椅子前，放了上去。然后她回来，等着他。

门口陆续有人进来了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端着杯子说说笑笑，看见他坐在陆衡的位置上，笑声都停了一下。他只好站起来，拿起保温杯，走到长桌另一头坐下。那杯白茶放在他面前，热气冒着，没有一个人问一句。

陆衡是最后几个进来的。他端着一只印着公司标志的马克杯，走到主位右手边，看见自己的桌牌旁边还摆着一圈刚才保温杯留下的水印，就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，把杯子放下，坐了。他坐下以后朝门口这边点了一下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张志磊也点了一下头，脸上笑着，手在桌子底下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又拧松。

九点半整，苏清颜推门进来。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，头发盘在脑后，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中跟鞋，走路时咯噔咯噔地敲着地，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。她走到主位前，扫了一眼长桌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

“按座位坐，”她说，“开会。”

［我先来的也没用。在这儿，座位是她让人摆的，我来得再早，椅子也不是我的。］

## 二

会开得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