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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柏偏过头，把嘴唇按在她掌心里，不动了。

俩人就这么贴着，呼吸慢慢匀下来。

窗外起了风，梧桐叶子沙沙响。

暖气片烧得整间屋子又干又热，安柏的体温比暖气还高，烘得贺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
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身后的人动了。

安柏抽出手臂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悄无声息地绕到梳妆台前。

贺婉的口红就立在镜子旁边，黑管，哑光，色号叫“夜火”。

他拿起口红。

拔开盖子，膏体转出来一截，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
然后他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左胸。

心形胎记在锁骨下方，浅红色，天生的。

他盯着镜子，用口红沿着胎记的轮廓，一笔一划往外扩。

红色膏体碾在皮肤上，滑腻、冰凉。

他描得很慢，从最高处的凹点往下勾，左右两瓣弯出弧度，再连回底部的尖。

一遍不够。

他描了三遍。

口红描出来的心形比胎记大了一圈，红得触目。

右心室的位置，他特意加粗了一笔，像多长了一块疤。

描完他把口红旋回去，放回原处，盖子拧紧，方向都摆得分毫不差。

然后他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
红色心形趴在皮肤上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像一颗裸露的、随时会跳出来的心脏。

他转身往床上走。

贺婉翻了个身，被子滑到腰际。

她半睁开眼，视线迷蒙，正好看见他站在床尾。

光打在他光裸的上半身，锁骨下方那个红色心形刺进她的瞳孔。

她猛地坐起来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好看吗。”安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，“我照着你的疤画的。像不像？”

贺婉盯着他胸口那个歪斜却刺目的红心。

他皮肤白，红色口红的遮盖力不够，底下那枚天生的浅红胎记若隐若现，两层叠在一起，像有人拿刀在旧伤上又划了一道。

“画这个干嘛。”她嗓子发紧。

“你下午打我的时候，我就在想。”安柏走到床边，单膝跪上去，整个身体压向她，两手撑在她腰两侧，把她困在枕头和他之间，“你手腕上那个疤，是你自己烫的。为了记住我。”

他低头，胸口那个红心几乎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