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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“试用政治经济学原理,论述……”论述什么论述,你们凡人花了几千年还没把粮食种够,倒有工夫论述这个。出题的人自己能把这套道理用明白,也不至于让考场里连台像样的扇子都没有。]
他往下看,十道题里有六道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这门课他打心底里瞧不上,压根没翻过几页。眼下要交白卷,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?他脑子里一闪,就是母亲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上沾着面粉,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讲台边上堆着一摞书包,考生进场前都放在那儿,最上面那只蓝色帆布书包,书包带子上缠着白胶布,是他的。书包里有一本《政治经济学》,书角卷得跟油条一样。
陈太忠左手在桌下摸了摸,摸到准考证上夹着的一枚回形针。铁丝的,有点生锈,硌着指腹。
他把回形针抠下来,捏在两根手指中间,往里送了一丝仙力。铁丝在他指缝里软下去,弯成一圈,颜色变得灰扑扑的,表面毛毛糙糙,像小孩玩的玩具。材料太次,炼出来的须弥戒里头的地方只够塞一本书,这一下又刮掉了他丹田底下一层米汤。他套在左手小指上,一缕神识顺着讲台边上那摞书包探过去,钻进蓝帆布书包,裹住那本书,往回一收。
左手一沉,书到了。
[凡间的作弊,也不过如此。]
他翻开书,按着题目往下找,找到了就写,铅笔在卷子上沙沙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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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场最后头靠窗的角落里,女监考坐在一把椅子上歇脚。
陈太忠找答案的间隙抬了一回头,正好从前面考生的肩膀缝里看见她。二十出头的模样,单眼皮,眼睛却大,眼尾往上一挑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。她穿一条浅米色的薄纱连衣裙,热得一只手撑着下巴,后背被汗洇出一大块深色,贴在身上。
她的眼睛往他这边一扫。
陈太忠把书往桌肚子边上一挪,低头写字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把书拿出来翻。这一回翻得久了,一道题的答案藏得深,他从九十多页一直翻到一百四十页。
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响。
“这位同学,请你站起来一下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可是很硬。陈太忠手腕一翻,书已经回了戒指里。他抬起头,女监考站在他桌边,额头上一层细汗,鼻尖也亮亮的,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他站起来,眉头皱了一下。
[高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