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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在不锈钢台面上,“加肉的。”
江天瞥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熟练地舀了一勺米饭下锅。
热锅、下油、裹蛋、翻炒、下肉丁、调味、撒葱花—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两分钟不到,一盒香气扑鼻的黄金炒饭就递到了小伙子手里。
小伙子接过饭盒,却没有立刻走。
他端着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炒饭,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摊位旁边,一边假装低头吃饭,一边用余光紧紧盯着江天炒下一锅的每一个动作——看他从哪个保鲜盒里舀米,看他打了几个鸡蛋,看他放了多少肉丁,甚至连他最后撒葱花时手腕抖动的频率都恨不得拿尺子量出来。
“老板,”小伙子嚼着嘴里的米饭,装作漫不经心地搭话,“您这米……是东北大米吧?”
“晚籼米。”江天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字典。
“哦……晚籼米啊……”小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好像很懂行的样子,“那您这肉呢?看着挺嫩的,是里脊肉?”
“当天现杀的梅花肉和里脊,早上六点从批发市场拿的货。”
“当天现杀……”小伙子眼皮微微一跳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那成本得不低吧?”
“还行。”江天把炒好的饭装盒递给下一位顾客,依然没有抬头看他,“能做。”
小伙子在摊前又磨蹭了两分钟,把那盒炒饭吃完,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。
他走出去十来米远,回过头,借着夕阳余晖的光线,把饭盒里剩下的几块肉丁挑出来一块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——肉质纤维的纹理、切面的新鲜程度、甚至连油脂分布的均匀度都被他尽收眼底。
半条街外,老张的炒饭摊后头。
小伙子快步走到摊位后面,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饭盒往油腻的案板上一放,压低了嗓门:“张哥,我吃过了。他用的米是真材实料的优质晚籼米,蛋全是散养笨鸡蛋,那里脊肉……确实是当天早上现杀的,肉质新鲜得能拧出血水来。按我在后厨干了五年的经验估算,他这一份炒饭光食材成本就得四块五到五块钱之间,再加上燃气、损耗和人工,他卖八块钱一份基本就是在赔本赚吆喝!”
老张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那条沾满陈年油渍、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围裙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,然后踱着步子,像个正在巡视领地的老狼一样,不紧不慢地朝着江天摊位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急着买饭,而是静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