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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艺绝对可以开馆子。”
母亲被夸得眉眼舒展,但嘴上还是不肯松懈:“就知道哄我。行了行了,你把菜择好了就去看会儿电视,剩下的我来弄。”
我正要说话,手机在裙子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我擦了擦手翻出来看,是公司同事小周发来的微信,说下周那个日本项目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,发在了我的里,让我有空看一下。
我回了两个字:收到。
下周确实有个大项目要启动。我在翻译公司做了十年,从最初的普通译员做到现在的项目负责人,这条路是我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。当年方俊的生意做起来之后,他曾提议让我去他公司帮忙,说夫妻搭档多好。我想了没几天就拒绝了。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我太清楚——一旦去了他的公司,我就永远只是“方太太”。我有我的专业,有我自己的事。这是我独立于婚姻之外的东西,谁都拿不走。
下周这个项目是为一家日企做法律文件的翻译,量大、时间紧,但如果做得好,年底升职基本就稳了。我为此准备了很久,连周末都在断断续续地看资料。
我正在想着下周一的工作安排,门铃响了。
母亲擦了擦手去开门。我把盆里的芹菜捞起来沥水,随口往外看了一眼。母亲开门的动作很慢——她年纪大了,防盗门有点涩,每次都要用力拽一下。门开了,夕阳的余光从楼道里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邻居。
“您好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困惑。她听不懂日语,只能扭头喊我:“雯洁,你来看看,好像来找你的。”
我把芹菜搁下,起身往门口走,心里有些困惑,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。走出厨房门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楼道里站着两个男人。
都穿着深色西装,站姿笔直。前面那个大腹便便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精裁的西装裹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刻意的体面。他脸上的笑容是那种训练过的——嘴角的弧度精准到位,眼神却冷冷清清,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在看人。在他微微敞开的西装领口,我能看见颈侧一小片刺青的边缘。哪怕只露出一小截,也足够让人确定那是整幅图案的一部分。这个人我认识。
龟田次郎。
我的脚步停住了。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,脚定在原地,背脊一寸一寸地挺直。
高跟鞋让我保持了良好的重心。我今天穿着浅蓝色的修身针织衫,下身是黑色及膝一步裙,肉色丝袜包裹着双腿,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