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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身让开房门,示意她进屋。
凌霜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踏了进去。
宝剑在手,往日里没有几个江湖人能放在她眼里,尤其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功夫,可当房门在身后“吱呀”半掩上时,这间狭小的客房空间变得安静而逼仄。
她站得笔直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简单陈设,最后落在他手上那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药汁上。
“怎么敷?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脱了右边衣袖,我帮你。”柳随风说得自然而坦荡,已经把提前热好的药包用厚棉布仔细裹好,“位置靠里,自己够不准,稍有偏差便失了药效。”
凌霜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,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了几度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行。”他也不勉强,顺从地把药包递过去,自己非常自觉地往后退到窗边,转过身去背对着她,“女侠方便就行。老夫年龄大,眼睛昏花,不会乱看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,唯有窗外偶尔传几声早春觅食翠鸟的鸣叫声。
最终还是传来衣料解开的细微声响。
凌霜微微咬牙,将右边衣袖褪到肘弯,露出了一段白得耀眼的肩臂。
那肌肤细腻如脂、胜雪赛霜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只可惜,旧伤的位置在肩胛内侧,她自己反手试了两次,动作颇为不便,且无论如何调整,都觉得药包贴不到位,急得额角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窘迫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启齿。
她暗自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败给了那处隐痛,声音极低地开口:
“……你过来。”
柳随风转身时,眼神清明而干净,看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念或轻浮,如同他平时面对的那些寻常病患。他沉稳地走上前,接过她手中的药包。
指尖在不经意间偶尔触到她的皮肤,姑娘的身体除了师傅,平日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接触过,又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房间里,此刻的触感让凌霜有些不自在。
但他的动作熟练而克制,掌心带着常年采药磨出的薄茧,只精准地按在肩头的伤处,力道适中,绝不往别处多游移半分,又让她安心了一些。
“疼吗?”他鼻子里是姑娘身上飘出来的香气,连说话都不觉放低了声。
“不疼。”凌霜抿着唇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那就是还没敷到位。”柳随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