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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干了,黑红黑红地糊在手臂上,看着也怪吓人。
阮玉书停住了。
她站在三步外,低头看他的目光里带着点审视,又像在看一只伤了腿的野狗。她不是蠢人——独自出门在外,什么样的人该避、什么样的事该管,家里教过无数遍。她娘在她第一次独身出门前,整整嘱咐了一夜,最后一句是“路上若遇着人,宁可不帮,也别近身”。可这条山路窄,绕不过去,那人又一副快死的样子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从腰间解下水囊,拔开木塞,离着两步远,手腕一倾,水柱细细地浇进钱攸然的嘴。
钱攸然张着嘴接,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响,水混着他脸上的泥流进脖子。他故意喝得又急又狼狈,眼睛却从下往上把她从头到脚剐了一遍。
这距离,他看清了她的脸。
眼睛最勾人。又大又黑,像两枚泡在井水里的黑石子,眼角微微上挑,看人时像带着点委屈,又像什么情绪都没有。鼻子挺而不锐,唇色极淡,像被月光漂过。她的下巴比江芷微的更短些,因而多了分稚气,可那副冷清的神情又把这分稚气压下去了。
而她的身子——
她的身量纤细,那件月白裙子穿在身上是松垮垮的,本来什么都看不出来,被风一吹,布料全贴向一边,就把她的身子整个“勾”了出来。
先是腰。那腰细得厉害,从肋下开始收,收到腰带那儿,只剩那么细细的一圈,不盈一握,像一折就能断。可就在这一握之下,那裙摆却忽然鼓了起来——那屁股又圆又翘,把裙子顶起一个饱满的湾,像倒扣着的两碗白瓷。那湾从腰线那儿起,一路鼓到最高处,再一路收进裙摆里去,中间一波三折,起伏得极有分寸。她走一步,那湾就晃一下;停一停,那湾就落回去。裙料被撑得绷紧,绷出底下那两瓣肉的轮廓——圆,鼓,翘,看着不胖,可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,那底下有多少分量。
那两瓣肉随着步子一错一错,先是一边被裙子顶起来,后是另一边跟着鼓上去,中间那道缝被布料遮着,可从布面上鼓出来的两道弧,就把那条缝的位置讲得清清楚楚。裙腰上原本系着条素色的带子,被底下那份分量坠得往下滑了半寸,她自己没觉出来,只抬手往上提了提袖子。
钱攸然吞下去的水像吞进了火。
他嗓子眼发干,眼珠子快活地从她胸口滑过。她胸前有货——但不像江芷微那样鼓得扎眼,是种藏在宽松衣袍下头、看不出大小却知道一定有的料。那两团在宽袖的遮掩底下,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