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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就长在身上。这些年饿了就软,饱了就胀,他从没觉得有什么稀罕,甚至当作累赘——饿极了的时候,他恨不能割下来换两个饼子吃。可此刻他盯着它,再想想玉简里那一整套法门,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。
他这副腌臜身子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拿得出手,偏偏就长了这么一根东西。
像是天生为这部功法准备的。
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玉简里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字:附近有修为精纯的处子,气息如剑。
钱攸然不懂什么叫“修为精纯”。可“处子”两个字落进他耳朵里,那根鸡巴就狠狠地抽了一下,硬得发疼,顶着裤裆那层破布,顶出一个明晃晃的包。他猛地站起来,在庙里转了两圈,转完又趴到地上,把耳朵紧紧贴着地面听。砖面冰凉,什么也听不见。他爬起来跑到庙门口张望——
月光很亮。亮得把庙前那条土路照成了一条白带子,白晃晃地铺在那儿,路两旁荒草齐腰高,风一吹就沙沙响,像无数条蛇在草里游。路上什么也没有。
他正要缩回去,远处忽然传来细碎的马蹄声,还有车轮碾过土路的闷响,夹着几个男人的低语,模模糊糊,听不真切。
钱攸然连滚带爬地缩回庙里,躲在那半扇门板后头,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。
月光下,一队人从路那头走过来。
前头是几个腰挎刀剑的差役,走得懒散,其中一个还提着盏没点着的灯笼。中间赶着一辆破板车,车斗里挤着三四个汉子,蓬头垢面,手上戴着木枷,铁链子拖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响。押送贼囚。钱攸然看了一眼就觉无趣,正要缩回去——就是这一眼,他看见了队伍最末的那个人。
那人走得很慢。慢得跟前面那队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,像是不愿意与他们为伍。她的身子在月光里拉出一道又细又长的影子,跟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她穿一件鹅黄色的衣裙,腰间悬着一柄细剑。
风从路那头吹过来,把她的衣袂轻轻扬起来,露出底下的小腿。那两截小腿白生生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嫩藕——直。这是钱攸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。那腿一路笔直地往下,从腿弯到脚踝没有半分多余的弯折,皮肉匀匀净净地贴着线条,走一步绷一下,绷出一道浅浅的弧,白得在月亮底下发亮,仿佛那截皮肉里裹的不是骨血,是一汪会流的玉。
那截白肉每落下一步,脚踝上那颗圆骨就顶起来一下,把皮撑得发亮,走过去又被草叶扫过,扫过的地方浮起一道浅浅的粉痕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