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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我说。
“好像不行。医生说过,等她醒来了,会叫我们进去。”
我在急救室外面站着,等医生出来。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,惨白惨白的,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,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护士身上。周海平和他媳妇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,小声说着什么,我没听进去。我要他们先去吃饭,我守着就行。
我靠着墙,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手指触到了手机边缘。冰凉的金属硌着指腹,忽然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——
也是冰凉的东西,是她的手指。
那年冬天,我大四,她大二,晚上十点多。她从图书馆出来,我在门口等她。她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到我的时候弯了一下,然后她跑过来,把手塞进我的外套口袋里。
“冻死了冻死了,”她的声音闷在围巾后面,“你等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骗人,你手指都是凉的。”
“那是被你冰的。”
她笑,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,握住我的。她的手很小,指尖冰凉,但掌心是温热的。她握着我的手,往宿舍方向走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落叶堆上拖过去,沙沙地响。
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,蹲在地上。我以为她系鞋带,结果她捡起一片梧桐叶,举到路灯下面看。
“这片好看,”她说,“像一只巴掌。”
“你捡叶子干什么?”
“做书签啊。你连这都不知道?”她白了我一眼,但嘴角是翘的,“文艺青年都这么干。”
”你不像文艺青年。“
”我装还不行吗?“
她站起来,把叶子夹进书里。然后她又把手塞进我口袋里,天真又可爱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她踩着路上的落叶,每踩一片就发出“咔嚓”的响声,她像在数数,数到十几片的时候忽然说:“郑斌,你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脱口而出,“因为你这么可爱,我爱都爱不够,哪有空闲不喜欢你。”
她没说话,把头靠在我胸前,握我的手紧了一下。
那时候我刚认识她一年,我们在一起交往才三个月,她还不怎么叫我“斌”,叫我全名。郑斌,像喊同学一样。但她把手塞进我口袋里的动作很自然,好像已经做过一百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