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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,但依然干涩,像砂纸摩擦。
我早就在心里排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急不慢地说:“公司在医院有个学术会议要赞助,我正好过来。”我把汤盅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刘主任是我朋友,他跟我说了阿姨的情况。问题不严重,你放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妈住院了?”她追问,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太巧了。”我笑了笑,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,“给你妈做手术的刘主任正好在试用我们的产品,我来看试用情况。从他的病人中看到阿姨,又看到家属名字,才知道你妈住院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我观察着她的表情,看到她眼中的警惕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——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一丝感激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依赖。
她果然在最脆弱的时候,放下了一切防备。
她低下头,接过汤盅。温热的瓷器烫着她的掌心,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,喉结轻轻滚动。
我看着她喝汤的样子,那些被我压抑了四百多天的情感几乎要决堤而出。她瘦了,下颌线比记忆里更分明,但依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。她的睫毛还是那么长,那么漂亮,偶尔抬起眼睛看我一眼,又迅速移开,像受惊的小鹿。
一口热汤下肚,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,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。她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让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,“你瘦了。英国的食物吃不惯?”
“还好。”她放下汤盅,手指在瓷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。然后她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,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。
一年多没见,她以为自己早就把我忘干净了,可此刻我就坐在她身边。
我看到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,穿着鞋的脚也往后缩了缩,试图藏进椅子下方的阴影里。
她失态了,那种因内心慌乱而手脚无措的失态。
或许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一定会全部翻涌上来——火车上我炽热的眼神,我嘴唇触碰她脚背的湿润触感,我喝下她泡脚水时虔诚的表情,以及为我足交,被我进入。
这个发现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,但我忍住了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深长了一些,但表情依然克制,温和,像一个真正的朋友。
“郑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