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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我,才反应过来。她说:
“你要租次卧?”
沈瑶说:“嗯,离所里近。”
许清那一下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——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往前走了半步,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,那种高兴是藏不住的。
她说:“那太好了。”
她自己大概也觉得这三个字说得太急,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,我一个人住,晚上有点怕。”
沈瑶说:“晚上怕什么,六楼。”
许清说:“不是怕贼,是怕一个人。”
沈瑶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可是她嘴角往上动了一下。
后面她们两个人就站在客厅里聊开了,我在旁边听着,手里捏着笔。
许清先问她作息,问她会不会嫌吵,说她晚上八点开播十二点下播,说话声音大,要是影响了她就敲墙;沈瑶说她的班朝九晚五居多,早上六点半起,刷牙洗脸都轻手轻脚,让她放心。许清又问她是哪里人,沈瑶说本省南边的县城;许清说她是北边的,坐高铁要六个小时。许清问她爸妈催不催她回去,沈瑶说催,一天一个电话。
说到这儿沈瑶自己先笑了。
许清又问她吃不吃辣,沈瑶说吃。许清立刻掏出手机,说楼下那家的粉特别好吃,她馋了两个月没人陪她去。沈瑶说行,周末。
两个人站在那儿当场加了微信。
许清还给她看那盏补光灯,把灯打开又关掉,说这就是她吃饭的家伙;沈瑶站在那儿看了两秒,说这么热。
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,心里那点感觉特别荒谬。
我这栋楼里现在住着一个做直播的姑娘和一个派出所内勤,她们两个正站在我刷的那面墙前面,约着周末去吃粉。
许清问我要不要一起去,我说我不吃辣。
沈瑶那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不重,可我老觉得她在记东西。
签合同的时候,沈瑶问得细,我答得也细:押一付三,租金按我报的价,一式两份,她要留一份。她当着自己的面把钱转过来,把合同折好塞进那个帆布包里。
她说她一周之后搬,宿舍那边的手续要清一下,还要跟同事交代两句。
走之前她站在门口,忽然回头问了许清一句:
“上次那个案子,那个人还来吗。”
许清说,换了个新的。
沈瑶的眉毛往下压了一点,说:“我知道。”然后跟我点了下头,下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