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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？他在外面跑生意又不是没网。”周远明的语气带着刺，但眼神没刚才那么硬了。

周娅娴没接这句，轻声说：“他对你的事儿挺上心的，问得仔细。当年的事……他有错，但他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没办法？”周远明笑了一声，“他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出狱两年了不联系咱，现在跑回来问两句，我就得感恩戴德？”

“他怕拖累你。”

“啥拖累不拖累的，他是怕我嫌他坐过牢吧。”周远明低下头，语气松了些，“我又没怪过他……谁还没个做错事的时候。”

周远明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，他内心充满了纠结，又是期待，又是一种属于自己的妈妈要被抢走的纠结。周远明抬头迎上她的目光，她眼眶红红的，又像是触电一样移开，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

“算了算了，你安排吧。反正他是你前夫，也是我爹，见就见一面呗。”他咳嗽一声，语气别扭，“但我跟他没话说，到时候你别指望我能主动喊他。”

“不用你喊。”周娅娴抿了抿嘴，“你就……站那儿让他看看，他就高兴了。”

周远明沉默了很久。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。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妈，你说他……他回来是不是来带咱俩走的？一家三口重新过日子那种？”

周娅娴怔住，她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，前几天二人的那些事一件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接上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行。”周远明点头，不再追问，“明天要去哪儿见？”

“城东公园。他说的，人多，好说话。”

周远明捡起手柄，重新开了游戏，“行吧，反正我明天也没事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城东公园。

太阳不小，树荫稀稀拉拉的。中央雕像下面，一个穿着白衬衫，个头高大的男人背着手站着，不时低头看看手表，又抬头向远处张望。

郑海涛攥了攥手里的矿泉水瓶，瓶身上全是手心的汗。

远远地，路的拐角处出现了两个人影。

走在前面的女人一米七五的个子，高挑修长，穿一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，裙摆过膝，露出的小腿被黑丝包裹着，脚踩白色低跟凉鞋。她身边的少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黑色短袖，深灰色运动裤，身形挺拔，肩膀宽阔，五官像是从他身上拓下来的，眉眼间又带着周娅娴的秀气。

郑海涛忍不住挺了挺身体。

他看着那少年越走越近，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