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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举着一罐冰红茶，正往嘴里灌。

"上车。"陈渤摇下车窗喊了一句。

阿坤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，拍了一下蹲着的小五的后脑勺："走了。"

小五灌完最后一口冰红茶，把空罐子扔了，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，阿坤坐副驾。

"去哪儿？"陈渤问。

"滨江路那条酒吧街，往东走到头有一排V，不是那种特别高端的量贩式大店，是中档的，六七个包间那种规模，客人以三十岁左右的轻熟群体为主，消费不算太高但也不便宜，不会有太多大学生去。"

"为什么选V？"

阿坤系好安全带，把座椅往后调了两格，身体往后一靠，语气进入了那种慢条斯理的"授课模式"："你想想，前三次你是在哪些地方下手的？"

"酒吧，酒店大堂，日租公寓。"

"对，酒吧的问题是什么？"

陈渤想了一秒："目标在公共区域，搬运的时候容易被人看到。"

"嗯，酒店大堂呢？"

"监控多，进出都有记录。"

"日租公寓呢？"

"相对安全，但目标不一定会出现在那种地方，上次是先在酒馆外面截到人，再自己搬过去的。"

"你说得都对。"阿坤伸手在手套箱里翻了翻，找出一包口香糖，撕开往嘴里丢了一颗。"这三种场景各有利弊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短板。"

"什么？"

"从发现目标到把人弄进密闭空间，中间有一段暴露距离。"阿坤嚼着口香糖，说话的声音带着薄荷的清凉感。"酒吧到车或者酒店，要走一段路，酒店大堂到房间，要过大厅坐电梯，日租公寓是要提前准备好地方再回来搬人，来回折腾，这段距离越长，变量就越多，被人撞见、被监控拍到、目标中途醒过来，都是风险。"

后座的小五身体前倾，脑袋从两个前排座椅之间伸过来："那V就没这个问题？"

"V是什么地方？"阿坤没回头，反问了一句。

"唱歌的地方啊。"

"唱歌的地方。"阿坤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带着一点教导年轻人时特有的耐心。"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由若干个隔音密闭小房间组成的场所，每个房间都有门、有锁、有沙发、有暗淡的灯光，而且最关键的一点。"

阿坤竖起一根手指。

"目标本身就在房间里。"

陈渤往左并了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