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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粥好喝。”
“你哪次不是这句话。”静姝把煎蛋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裴远州夹起煎蛋,看见底下那片卧着的,愣了愣,闷头咬了一大口,嚼得极用力。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下岗那天都没红过眼睛,此刻却被一片窝在碗底的煎蛋堵得嗓子发紧。
*她总说家里钱够用。可衣柜里那件穿了六年的羽绒服,袖口线头她都舍不得剪。*
“我出门了。”裴远州在玄关换鞋,弯腰时西裤后腰露出一截洗得洇白的内裤边,“晚上别等我,今天接了机场的单,回来得晚。”
防盗门“咔哒”合拢,楼道里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。静姝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才转身收拾碗筷。裴屿叼着半个煎蛋也出了门,“路上看车”四个字被门板砍断在喉咙里。
家里一下子静下来。窗外的蝉鸣从破纱洞里钻进来,缠着吊扇的嗡嗡声,在客厅里打转。她收拾完碗筷,走进卧室,弯腰把被褥叠好——裴远州的被窝还带着他身体留下的余温,她伸手按了按那块凹陷,指尖停留了一瞬。昨夜她又没睡踏实。十五年了,这张床上的情事,从一周两三次,到一月一两次,到如今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。他总说累,跑车累、腰累、眼睛累。她也就不开口。可身体是骗不了人的——她昨夜里侧身躺着,闻着他背上的汗味,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胀得发疼,乳头蹭着睡衣的布料,微微发硬。她当时没敢动,蜷着身子,等那阵燥热自己退下去。此刻她站在床边,看着那床叠到一半的被子,忽然鬼使神差地弯下腰,把脸埋进他那半边枕头的窝里,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气味——汗味,烟味,还有一点廉价的洗衣粉香。她趴了一会儿才直起身,脸上有点烧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团把睡衣绷出的弧度,忽然伸手,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。那一点硬挺还在,被她一碰,浑身跟着轻轻过了电。她猛地缩回手,像被自己的手指烫到。*静姝,你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,怎么像个毛头丫头似的。*她摇摇头,把那点念头压下去,转身把被子叠好,走出卧室。经过客厅的时候,她脚上还穿着那双旧拖鞋,踩在地砖上,啪嗒啪嗒的。她忽然停下来,低头,看着自己脚背上那几根淡青色的血管,看了几秒,然后别开眼,走进厨房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地响着,她把手浸在凉水里,泡了很久,泡到指尖发白,才关掉水,擦干。那点燥热,总算压下去了。
月事。这两个字一冒出来,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昨天洗澡,她看见内裤上有一小块褐色的血迹,不是月事,是那种擦都擦不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