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讼请求。”
男人的咆哮声、老太太的哭声、法槌落下的声音,混在一起,在晚晴的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她赢了。赢得很干净,很漂亮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回程的车上,晚晴一句话也没说。丽丽倒是很兴奋,一路在给沈聿衡发消息汇报战果,说“苏副总太厉害了”“全程滴水不漏”“马总那边已经松口,转让价可以再谈”。晚晴听着那些话,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,觉得把那个老太太诉求“驳回”的女人,真的是她吗?
当晚,沈聿衡在别墅给她摆了一桌庆功宴。红酒、烛光、乐队。沈聿衡亲自给她倒了第一杯酒,说:“晚晴,这单干得漂亮。我沈聿衡向来赏罚分明,今天开始,你就是法务部总监。来,敬苏总监。”
晚晴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然后第二杯,第三杯。沈聿衡敬,她喝;丽丽敬,她喝;连管家端菜路过,她也举杯。
她喝得快,猛,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沈聿衡看出她的状态,却没有拦,只是靠在椅背上,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。
酒精一点一点漫上来,先是脸颊,然后是耳朵,然后是眼眶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脑袋开始发沉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当初……是想当个好律师的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含糊不清,“我想帮那些……没钱的人。我觉得法律……是公平的。”她举起酒杯,盯着里面晃荡的红色液体,笑了一下,“可是今天,我用法律……把一个老太太……的赔偿金,判没了。”
“那她应得的吗?”沈聿衡问。
“应得。”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,“她应得的。我比谁都清楚……她应得的。”
沈聿衡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走到她身边,从她手里拿过那杯酒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和那些真正的烂人有什么区别吗?区别就是,你还会心疼。而心疼,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它不能让你妈过得更好,不能让你老公不坐牢,不能让你自己夜里睡得着。你心疼那个老太太,那谁来心疼你?”
他把她扶起来,往卧室走。晚晴的脚已经软了,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。
“你已经赢了。”沈聿衡在她耳边说,声音很轻,“从今以后,你赢的每一场官司,都会让你离过去那个自己更远一步。你不是变坏了,你只是——终于学会了这个世界的玩法。这才是你该走的路。”
晚晴迷迷糊糊地听着这些话,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什么,但她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