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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，一边操作仪器，一边轻声问：“这里酸不酸？再下去一点？”

妈妈闭着眼，轻轻点头：“有点，但刚刚好。”

她的声音低哑，像压着什么情绪，而那一刻，她与他之间的距离，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。

第二十章 干妈

我本不该这个时间回家的。

原定和几个同学出去吃饭，但路上我突然头晕得厉害，便找了借口离开，提前打车回家。

门口有一股熟悉的气味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混着一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——沐浴露的香气，是妈妈平常用的那瓶花香，里面夹着淡淡的身体温度。客厅灯开着，但没开主灯，只亮着角落那盏落地灯，光线柔黄，气氛显得有些……过分温柔。

我放下背包，刚准备喊“妈”，话还没出口，视线就落在沙发一角——抱枕歪倒着，沙发上的垫子皱成了一道道褶子，茶几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。我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水渍看了几秒，心口莫名发紧。

从沙发望向浴室方向，门半掩着，地砖上有些湿漉漉的脚印，已经模糊，但仍旧清晰得足够让我辨认出，那不是一个人的痕迹——脚的尺码差距很大……
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，朝卧室走了几步。

门没关，妈妈正坐在床边，用毛巾擦着头发，穿着一件她很少在我面前穿的深灰色吊带睡裙，肩膀上还挂着一丝湿气未干的发丝。

她听见我靠近，有些意外地抬头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
她的声音镇定，但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像是没预料到我会出现在这个时间。

我没应声，只是站着看她。

她轻轻吸了口气，顺手将床上的另一只毛巾收起来——那是一条深蓝色的，明显不是她平时用的款式。

“阿伟刚刚来过，给我带了点健身器材。”她不看我，语气很平淡，“走得挺急的，说晚上还有别的课。”

“你洗澡了？”我问。

她手一顿，“嗯，刚刚练了一组背部和核心出了一身汗，就一起冲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地板角落一小团揉皱的男士袜子。

她似乎也注意到我视线所落之处，迅速低头说：“哦，那是你爸之前留下来的。”

我没说话，转身走出卧室，脚步却像踩在什么虚空的地方，空荡荡的。

茶几上的大片水渍还在，落地灯的暖光把它晕成了一圈圈模糊的边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