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,凝了一层白膜,塑料勺还插在盖子里,没动过。冰箱里东西不少,冷冻层码着分装好的肉和虾,冷藏层放着水果、牛奶,几盒蓝莓洗好了装在盒子里,蔫了,大多没动过。最上层那盒酸奶过了期,标签上的日期看了一眼,就放回去了。冷藏室的门边上贴着一圈冰箱贴,有个磁贴下面压着一张餐厅的订座回执,日期是上个月的,订了两个人的位,没有去。
灶台上干干净净,连锅都是收起来的,油壶摆在角落里,盖子上的灰是薄薄一层。水槽里却泡着一只碗,碗沿还粘着干了的米粒,泡得水都浑了,像是洗到一半放下,就再没回来洗完。
阳台的门虚掩着。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,一件白衬衫、一条灰裤子,还有母亲的睡裙。衣服已经干透了,硬邦邦地挂在风里,没收。阳台上那几盆绿萝蔫着叶子,土干得裂了缝,母亲以前每周都浇,从没让它们干成这样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条窄窄的光缝。键盘声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漏出来,偶尔停很久,又响几声,像一个人在打字打到一半,忽然忘了下一句。
站在走廊里,看了一会儿那道门缝,没有敲门。走进厨房,烧了壶水,等水开的工夫把茶几上那个外卖袋拎起来,看了一眼小票上的店名和日期,昨天的。把袋子扔进垃圾桶,洗了杯子,倒了一杯水放在餐桌上,没有往书房那边送。
自己下了一碗面。冰箱里翻出一盒虾仁、两个鸡蛋,橱柜里找到一把细面,锅里的水滚起来,虾仁先下去,面再下去,鸡蛋打下去,蛋白散了,在沸水里飘成一片白。母亲煮面从来不散黄,打蛋之前会先把蛋在碗沿磕一下,然后用筷子在锅里搅出一个旋涡,蛋液顺着旋涡落进去,成形,不散。
站在灶台前,把散了的蛋捞出来吃了。
然后提着行李箱回了房间。路过书房门口,放轻了脚步,门缝里的键盘声停了一瞬,又响起来。
躺在床上,听见书房的门开了一下,脚步声走到餐桌那边,停住,又走回书房。那杯水被端走了。
没有起来。
凌晨两点,被走廊里一声很轻的动静弄醒。睡前喝了太多水,本来就睡得不沉。楼下不知道谁家的猫叫了一声,又没了。
睁眼,摸过手机看了一眼,两点出头。走廊尽头书房的光还亮着,从门缝底下渗出来,在暗色的地板上拉了一道细长的亮痕。走廊墙上的挂钟在走,秒针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披了件外套走出去,光着脚,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。书房门虚掩着,留了一指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