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腿抬起来,搭在扶手上。睡裙滑下去,露出整条腿,线条绷直,脚背弓起来,脚趾蜷紧。那条腿在灰绿色的画面里白得发亮,大腿内侧的肉随着呼吸轻轻颤着。
呼吸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压得很低,断断续续。那只手的动作慢下来,又加快。咬着手背,整个身体弓起来,腰离椅背,绷成一条线。脚背绷得更直,脚趾蜷得发白。仰起头,喉咙里那点声音压不住了,从牙缝里漏出一丝,又咬住手背堵回去。椅子的四条腿在地板上碾出很轻的声响。睡裙的布料被那只手拱起一个包,在腿间耸动着,一下比一下快。
李烟芸从来没有这样过。至少林泽住在家里的那些年,从没见过。记忆里的母亲,晚上十点准时催他睡觉,自己在灯下看案卷,坐姿端正,腰背笔直。她连靠在沙发上都是端着的,肩是肩,腰是腰,坐一个小时不带变形的。她说过,人一塌,姿态就塌了,姿态塌了,案子就输了一半。
现在她塌在椅子里,腿搭在扶手上,喉咙里漏着声音,整个人弓成一张拉满的弓。端庄了一辈子的女律师,在这个深夜里,一个人,用那只拿惯了案卷的手,在自己身上找一点慰藉。
停了几秒。身体慢慢松下去,靠在椅背上,胸口起伏。手从睡裙里抽出来,搭在扶手上。仰着头,盯着天花板,很久没有动。手背上有一圈牙印,自己咬的。
没再动,就那么躺着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屏幕的光照着半张脸,睫毛上好像有东西,反着一点光。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又放下去。
林泽把窗口关了。出了出租屋,站在楼道里,夜风灌进来,凉得打了个寒噤。楼下的路灯亮着,空地上没有人。在楼道里站了很久,指甲掐进掌心,松开,又掐进去。身下还硬着,被夜风一吹,又冷又涨。
那一夜第一次没睡着。脑子里两样东西打架。一样是刚才的画面,母亲弓起的腰,绷直的脚背,咬着手背的牙印;另一样是小时候的画面,她坐在床沿给他掖被角,哼着走调的歌,天亮的时候她伏在案台上睡着了,手里的笔还攥着。这两样东西挤在同一个脑壳里,谁也压不过谁。他坐在床边,盯着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,一直到天亮。
想起一句话,在哪个帖子里看过的:知道得太多的儿子,是母亲身边最危险的人。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,现在想起来,后背发凉。
回到屋里,那段录像还在进度条中间。点开,看了几秒,关掉。又点开。又关掉。凌晨的出租屋很安静,只有冰箱嗡嗡响。把进度条拉到结尾,她仰头盯着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