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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下,什么也没吐出来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扶临盯着她惨白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,看了片刻,眼底翻涌的暗色慢慢沉下去,归于平静。
他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,扶盈失去支撑,踉跄一步,手撑住旁边的桌案才勉强站稳。
她立刻抬手,用袖子狠狠擦自己的嘴唇,一遍又一遍,用力到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,像是要把那层皮蹭掉,把他所有的痕迹和气息都抹去。可心底那股冰冷粘腻的恶心感,却如同附骨之疽,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。
扶临静静看着她近乎自虐的动作,没有阻止。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和袖口,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漠。
“好好想想朕的话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明日,朕会再来。别再让朕失望。”
他转身,拉开殿门,步入浓稠的夜色之中,没有再回头。
寒风呼啸着灌入,吹得案头烛火猛地一暗,挣扎摇曳了几下,才重新燃起一点颤巍巍的火苗。
扶盈顺着桌案滑坐到冰冷的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胃里的翻搅终于压不住,她趴在地上干呕起来,却只吐出一点酸水,眼泪糊了满脸。
0009绑住
雪落了一夜,殿外积起半尺厚的白。晨光透过窗纸,灰蒙蒙地映进殿内。
扶盈彻夜未眠,和衣靠在榻边,眼下泛着青黑。唇上火辣辣地疼,她整夜反复清洗,却怎么也擦不去那股令人作呕的触感。严嬷嬷清晨进来添炭,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顿了顿,随即垂下,像什么也没看见。
她枯坐了一日,笔握在手里,却落不下一个字,严嬷嬷今日也并未催促,只是沉默的立在她的不远处。
腕骨旧伤隐隐作痛,昨晚被他碰过的地方似乎仍在发烫。晚膳扶盈草草用了几口,便再也咽不下了,干脆早早上了塌躺着。殿内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只有更漏滴答。
戌时三刻,殿门又被推开。
殿内一片漆黑,炭火早已熄灭多时。扶盈侧躺在床塌里侧,背对着外面,呼吸刻意放得绵长平稳,眼睛却睁着,盯着雕花木床模糊的轮廓。父皇今夜果然又来了。但除了装睡,她想不出还能如何应对。
扶临走进来,反手合上门闩。他仍穿着玄色常服,眯了眯眼,很快适应了殿内的黑暗,他朝床榻那边走去,几乎听不见的靴底落地声。
扶盈死死闭住眼,将脸埋进软枕。
脚步声在床榻边停下。黑暗中,只有两道呼吸声。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