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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里,像一块冷铁沉进水中,渐渐没了声。窗外西府海棠突然落下一朵,跌在窗纸外,几点旧瓣在日头里发白。
弘昼这才端了端茶,语气又缓下来:
“湘云,你既好喝酒,我那里有坛旧贡酒,晚间叫人给你送一半。只别醉到误了明早点名。”
湘云眼一亮,刚要谢,弘昼已接着道:
“都回吧。凤丫头留下,我另有些话。”
其余姐妹退出后,正厅恢复了安静。王熙凤站起身,并不告退,也不上前,就停在原地。弘昼知道她在等自己开口——这是她的习惯,绝不先将底牌摆上桌。他偏不紧着说,只将案上那册子斜斜推开,掀起眼皮看她一眼。凤姐今日素净,鬓边只一支银钗,耳上两个小坠子随着呼吸微不可察地晃。她腰身挺得笔直,肩背线条从颈侧一直收到腰眼,那对奶子把月白长袄顶出饱满的圆势,像藏了两只沉甸甸的熟瓜。弘昼只一扫,便将那袭衣料下的身体看了个透亮。
“你昨儿一宿没睡好。”弘昼起了身,绕过案头,走到她跟前,“平儿给你煎了安神药,你只喝半碗,剩下的都泼在西窗根下了。”
凤姐这才抬起那双丹凤三角眼,直勾勾望向他。她不是怕被人看破的人,也不假装。只轻轻一勾唇,眼睛里反而不见笑。
“王爷既然连我泼药都瞧见了,还问我作什么?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楼里楼上泼下来的一盆水,又清又辣。“不用说这些体己话绕我。我知道王爷留我,不是要问药碗。”
弘昼不答,只伸手替她将一缕从耳后滑下的鬓发别到耳廓后。指尖擦过她颊侧,肌肤细得不像整日操心的人。凤姐没躲,反倒把脸往他掌心轻轻一偏,像只猫蹭了半寸。这一蹭里没有半分少女的羞,只有熟透了个中滋味的女人在认人。
“我不跟你说虚的。”弘昼道。“这园子如今里里外外,只有你敢下刀子。账上那些烂疮,旁人不是看不见,是看见了也不敢捅。你能。所以我用你。”
凤姐眼波一动,像是被人喂了一口最合胃口的吃食。她没接话,只望着他。
弘昼忽然就扣住她后腰,往自己身前一收。凤姐的胯骨正撞在他腰带铜扣上,上身微微后仰,那对丰乳更显饱满,软乎乎地贴着他肋下,弘昼能感到衣料下乳肉的坠感和热度。她的手也没闲着,一只攀上他肩,另一只顺着玉带一路往下,隔着袍子按住他已经发硬的那处,轻轻一揉,指尖又坏又稳。
“王爷既说用我,我倒要看看,是怎么个用法。”她仰起脸,笑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