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和得没有破绽。黛玉落在后面,脸色白得透青,晴雯不在,是紫鹃送她到二门,此刻只她一人进来,两手在袖中隐着。探春行止最正,鞋履踏在花砖上没一点声。湘云最后一个迈进,额上微有薄汗,大约走得急,领口松了两分。
五人依言坐下。弘昼扫过去,看得分明:凤姐臀腿绷得紧,表面笑,实则全身戒备;宝钗呼吸极稳,像把心沉在丹田;黛玉肺气浮动,喉咙里似有细喘;探春坐得肩平,心底却在飞快转念头;湘云最松快,可那松快里藏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韧。
弘昼先不开口,只让廊下丫鬟进来添茶。等茶斟过一圈,他才把手搁在案上,轻轻一句:
“叫你们来,不是听训。是这园子如今归我管,我得先知道,你们五个里头,谁能替我理园子,谁只想守着旧日子,谁连自己身子都担不住。”
说完,他眼风从黛玉扫到凤姐,又落回湘云身上,停住:“史丫头,你昨晚喝过几口。”
史湘云听了,先是一怔,随即笑起来,并没有被戳破的局促,反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:
“王爷好灵的鼻子。就两盅,还是前日得的,厨下婆子都说后院的酒味散到角门上去了。我倒想多喝,连壶都空了。”
她说话时颊上酒窝一闪,眼睛直迎着弘昼,半点不躲。弘昼将这笑收进眼底,又扫她周身一遭:湘云腕上还有半道旧绳印,腰侧衣摆下微鼓,是一柄短巾裹着的酒葫芦,已经空了。气息浮着薄薄一层酒气,混着发间桂花头油的残香。他不动声色,只点点头,转向黛玉。
“林姑娘昨晚咳嗽,到五更都没歇下。如今正是三月初头,半夜风从竹下过,最是欺肺。潇湘馆西窗有缝,该糊了,南边竹根也不要再浇水,土气重,反把病气往屋里逼。今日先不议住处,只消把窗错开半尺,药里添三片贝母,晚间早一个时辰熄灯。”
黛玉本垂着眼,闻言睫毛一颤,抬起头来。她似乎没料到这新主一开口不是问罪,也不说风月,竟把潇湘馆的窗缝、竹根、药里该添什么都点得这样实。心下先是一松,继而更生三分疑,面上的白却缓下一点,口里只淡淡道:
“谢王爷惦记。我的窗,向来是紫鹃糊的,这一冬她手也僵了。前儿我叫她不要夜里弄,到底还是漏风。”
弘昼“嗯”了一声,不接她这股子软钉子,把目光移向宝钗。宝钗端坐如旧,面容和婉,一只手搭在膝头,另一只压着帕子。弘昼忽然开口:
“薛姑娘,你院里那半口空井,井栏铁箍朽了。井底苔霉重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