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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上的情景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又传,越传越走样,越走样越下作。茶摊上、酒肆里、码头的卸货棚下,都有人在讲,讲得眉飞色舞,仿佛亲见。
"听说了吗?草神,就那个小吉祥草王,原来是个还没长开的女娃娃。头一回在凡人跟前露面,就是给大贤者当小老婆。"
"何止啊,我表舅在广场当差,亲眼瞧见的——那神跪下去的时候,腿都是抖的,脸上那个样,啧啧。"
"神都跪了,这须弥啊,往后可没神咯。"
"谁说没神?这不就要有神小的了么。往后净善宫里,指不定夜夜……"
说话的人挤眉弄眼,围听的人哄地笑开。笑声里混着一种隐秘的、下流的兴奋,仿佛他们终于抓住了把柄,可以把一尊曾经高不可攀的神,拽进和他们一样腥臊的泥地里,再踩上几脚。
也有不笑的。
城西那间常年漏雨的杂货铺前,迪娜泽黛的家门紧锁。巷口几个妇人在窃窃私语,压着嗓子说昨夜的事,说到一半,其中一个忽然红了眼眶,哽咽着蹲下身去。街角一个行脚商本来正在卸货,听见议论,手里的麻绳"啪"地落在地上,半天没弯腰去捡。更远处,几个孩子追打着跑过,嘴里还念着不知从哪学来的、不成调的顺口溜——大人们听了脸色一变,忙把自家孩子拽回屋里,把门板关得砰砰响。
整座须弥城,就这样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腌着。一半是猎奇,一半是心碎,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、被煽起来的、对那具娇小神体的恶意想象。
纳西妲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知道自己被带回了净善宫。这里曾经是她的居所,此刻却陌生得像一座刚易主的囚笼。宫人们被尽数撤换,换上的全是教令院的人,人人目不斜视,脸上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、暧昧的恭敬。
她被带进内室,厅门在她身后合上。四周点着数支粗烛,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四面墙上,摇曳不定。大贤者站在厅中央,背对着她,正借着烛光,一页页翻看那卷契约书,神情专注,像在核对一场仪式的最后细节。
"让位与具结书,都按程序写好了。"他头也不回,语气平平,"只差最后一道。"
纳西妲站在门边,抱紧了自己单薄的臂膀。她的脚还赤着,石砖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。她忽然很想逃,逃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去,可她清楚,空和派蒙、迪娜泽黛,还有那册子上每一个名字,都攥在眼前这个人的手里。
"……什么最后一道。"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夜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