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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被想起该如何呼吸的雕像,唯独那双无机质的紫瞳在烛火映照下来回地、缓慢地移向她,像在辨识一样陌生又待处理的档案。
"这位,"大贤者在一旁,像是在介绍一件终于验收合格的器皿,语调平静,"是小吉祥草王让出神位之后,须弥新的……神。"
散兵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纳西妲,像看着一段被斩断的旧日因果——空洞里,极深处,仿佛有一丝遥远的、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东西,极轻极轻地闪了一下,又立刻灭了。
厅外的雨声,更大了。
厅门合拢后,雨声被隔在厚重的青铜与石墙之外,只余下一种黏稠的、贴着人耳膜的低鸣。纳西妲浑身湿透地站在正厅中央,水珠从她的发梢、裙摆、指尖一颗颗砸在磨光的白石地砖上,晕开一小圈一小圈深色的痕迹,像她体内某种正在流失的东西。
大贤者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绕过她,走到那张属于须弥草神的高背长椅前,不坐,只把手中那卷裹着素白绸布的文书轻轻放上案几,绸布揭开,露出底下一卷烫金封套的契约书。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很慢,慢得近乎郑重,像在布置一场庄严的、早就拟定好议程的典礼。然后他转回身,重新用那种平静的目光打量她。
"你不必站得这样远。"他说,语气像在宽慰,"坐。"
纳西妲没有动。湿发贴着她苍白的脸颊,绿眸定定地望他,那里面仍有一丝属于神明的、不肯低下去的清明。
"阿扎尔。"她唤他的名,声音不高,却在这空阔的正厅里异常清晰,"须弥今日的乱,不是你赢来的,是你们与博士、与那个……工具,共同偷来的。你心里清楚。"
大贤者闻言,居然笑了一下——极轻,几乎只是唇角的弧度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"你说得对。"他坦然道,甚至微微颔首,"所以我才要请你亲口把这场偷来的胜利,写成自愿的让渡。聪明。正因你聪明,这件事才有价值。"
他顿了顿,抬手朝殿侧一勾。数名佣兵押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进来。那人被堵着嘴,挣扎着,泪已经糊了满脸——是迪娜泽黛。她被粗暴地推跪在纳西妲面前,浑身发抖,只露出被恐惧占据的、满是哀求与绝望的眼睛。
纳西妲瞳孔骤缩,往前迈了半步,又被理智生生钉在原地。
"这是你的信徒。"大贤者的声音依旧温和,像在叙述一桩无关紧要的账目,"也是须弥最普通的一个姑娘。她昨夜还在雨里,替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