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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想买的东西——你伺候一家子,啥都舍不得买,这钱你留着,谁也不告诉。”
她低着头,攥着那沓钱,手指微微发抖,半天没说话。我再三劝她,她到底还是收了——把红包揣进棉袄里头的兜里,贴着心口,又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,是慌乱,是羞臊,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低了头,声音闷闷的,几乎听不清:“这钱……不是白给的吧?”
我没答话,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了。
我心里清楚——她心里更清楚:这五千块的红包,是有代价的。至于代价是什么,我还没想好,她也不敢问。
外面噼里啪啦响起头一挂鞭炮,年,到了。
过完初五,我父母就开始了一拨接一拨的应酬——矿上的、镇上的,饭局排得满满当当,连饭都顾不上在家吃。这几天我基本上是在姑妈家吃的,灶台上天天烀着热乎的,姑妈也不拿我当外人,添碗添筷的。年三十过后,我爸妈又往姑妈家送了好几趟东西——排骨、罐头、成箱的饮料,姑妈高兴得直说“这年都让小宇家包圆了”。
正月这几天,姐俩闲着没事,隔三差五就上我家二楼来,用我新装的投影仪看电影。白色的幕布一放,关了灯,跟小电影院似的,艳子看得大呼小叫,二姐则安静地窝在沙发角里。
可我看得出来——二姐看我的神色,依然带着慌张。那五千块揣在她心里,是什么分量,她自己最清楚: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,她也知道,只是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那天下午,小艳跟姑妈去邻村串门了,二姐一个人留在家里。我溜达过去,跟她说:“走,上我家看电影去?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我来了。二楼,我拉上窗帘,放下幕布,开了投影。 先放的是《泰坦尼克号》。这电影那年正火,镇上的音像店碟子都租断了。她看得入神,可放到杰克给露丝画像那一段——露丝的奶子露出来的时候——她的脸腾地就红了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,偷偷拿余光瞄了一眼幕布,又赶紧移开,耳根烧得通红。我坐在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。
电影继续放着,船沉了,杰克冻死在冰海里,露丝趴在门板上哭——二姐的眼泪也跟着哗哗地下来了,拿手背抹了一下,又抹了一下,到最后干脆小声抽噎起来。我递了张纸巾过去,她接过去擦了擦脸,声音带着鼻音:“这电影……太惨了。”
“是挺惨的。”我说,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会儿,又开口:“咱俩看点刺激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