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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死死看着他,此刻的两人,就像仇人一样。
那一年,苏文钧六岁,我十六岁。
我们姐弟俩,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决裂。命运的齿轮,也开始滚动,将我们渐渐推向那一步。
以现在的视角看,那时的我已经算个大人了,这样和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计较,或许有些过分。
算算责任,其实我们都有责任。
父亲对于子女没有一碗水端平,这是他的责任。
而我这人又太执拗,心里有事也不愿说出来。
有时候想想,父亲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如果当初我早早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,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,母亲哭着眼睛给苏文钧上了药。根据母亲的说法,父亲那天确实是下狠劲了,苏文钧后背肿了一大片。
给苏文钧上完药后,母亲拿着一瓶外敷的消肿药,红着眼睛,满脸心疼的摸着我那半边被父亲打肿的脸。
母亲一边给我涂药,一边骂着父亲。
母亲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,从小到大,我很少从她嘴里听过骂人的话,甚至抱怨的话都很少。
而那时的我,明显已经被情绪冲昏头脑,已经有些魔怔了。
脑子里想的不是母亲的温柔和疼爱,而是她为什么又先给苏文钧上药,然后才轮到我。
从始至终,我一句话没说。
铺在心底那层厚厚的灰尘,在执念的烘烤下,开始慢慢收缩,慢慢变硬。
我以为那是我保护自己的盔甲,却没想到,成了我一生的业障。
从那天开始,我变得沉默寡言,更加拼命地努力学习。
我要证明自己,我要站在父母仰望的高度。
你们不是偏爱儿子么?
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被你们偏爱的儿子,这一辈子,连我的背影都追不上。
而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,考个好大学是唯一能翻身的途径。
我要离开这个不公平的家庭,我要离开这个小山村。我不愿一辈子像母亲这般,一辈子困在田地和灶台之间。
也从那一天之后,我在六岁的苏文钧心里,不再是那个保护他、疼爱他的好姐姐。
而偏执的我,也将所有的矛盾源头,指向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。
对这个亲弟弟,我内心对他的疼爱和感情,逐渐消失殆尽。
往后的日子中,我丝毫不惯着他,但凡他稍微惹到我,我下手毫不留情。